毓灵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微晃了一下。
隔着轻纱,毓灵依然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宇文清岚投向自己的深情目光,在他身後,她的另外两个冤家宇文振韬和王桓之也同样痴痴的望着她。
毓灵心里既慌乱又惶恐,殷洛秋不是说只要给宇文清岚喝下忘情,他就会彻底忘了自己麽?为何他丝毫都没有遗忘的迹象?慌乱中她来不及细想,只是狠狠心背过身去,冷冷道:“陛下请回吧,你我之间已经没什麽好说的了!”
宇文清岚闻言心中大急,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殷洛秋挺身而出,横出手臂生生拦下。
宇文清岚横眉怒瞪了殷洛秋一眼,但此刻他急於挽回毓灵,也顾不得跟殷洛秋继续缠斗。
“灵儿,别走,你听我说,我知道过去我做过很多难以饶恕的事情,但我可以对天起誓,我对你的真心绝无半点虚假!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些幸福快乐的时光,你怎麽能说忘就忘?”宇文清岚哀声道。
毓灵幽幽叹了一声:“不忘记又能怎样?你我之间仇深似海,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当日喂你喝下忘情,便是要你都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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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清岚奋力一挣,y是拼着後背挨了殷洛秋一掌,却趁机挣脱了他的阻拦,扑到毓灵面前,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啊!你放开我!”毓灵大惊,拼命挣扎,甚至狠狠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宇文清岚吃痛闷哼了一声,却仍SiSi抱着她不放。
殷洛秋一不留神被他偷袭得手,恨得牙痒痒的,可是毓灵落到他手里,殷洛秋怕伤到毓灵,一时倒也不敢再出手攻击宇文清岚。
宇文清岚一扬手掀掉了毓灵的帷帽,露出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俏丽脸蛋,琥珀sE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轻声道:“灵儿,你可知道我为何没有忘记你吗?”
宇文清岚解开骑装的袖口,露出绑着白纱布的手腕来,用力一扯撕去了纱布,只见那纱布裹着的手腕处伤痕累累,古铜sE的肌肤上刻着两个深深的血字——“毓灵”,血r0U狰狞的伤口深得竟能看见森森白骨。
“啊!你??你的手腕怎麽弄成这样子?”毓灵惊得失声问道。
见毓灵一脸震惊的样子,宇文清岚苦笑道:“那日喝下酒之後,我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你的话,我心里害怕极了,我害怕我会真的忘了你,那才是对我生不如Si的惩罚。所以我表面装作昏迷,暗地里却SiSi掐着大腿,强撑着不让自己完全昏睡过去,但出谷之後,我还是感觉到对你的记忆渐渐模糊,为了防止自己忘记,每过一个时辰我就用刀子在手腕上刻上一遍你的名字,又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用笔写下来,每天都重温一遍??”
毓灵怔怔的望着他皮r0U外翻狰狞可怖的伤口,心中酸甜苦痛r0u作一团,已经不知是何滋味。
剥离纱布後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宇文清岚却似乎完全不觉疼痛,继续深情款款的叙述道:“灵儿,你我分别的整整十五天内,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对你的回忆已经写了几十卷,对你的思念也铭刻入了骨骼,如果没有你,活着的每一天对我都是折磨。我知道你恨我,过去我犯下的种种罪孽,我纵是再後悔,也无法令时光倒流,如果你不肯原谅我,就请你亲手结束我的生命。”
宇文清岚拔出腰间的七尺长剑,将锋利的剑尖对准自己的心脏,把剑柄交到毓灵手中,恳切而坦然的望着她,用极尽温柔的语气道:“灵儿,Si在你手里,我虽Si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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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陛下不可!”宇文振韬和王桓之同时惊呼,企图阻止,可是宇文清岚眼神坚定,冲他们一摆手,“朕意已决,卿等毋须多言!”
宇文振韬心急如焚,只能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毓灵,王桓之则轻叹一声,黑亮清澈的明眸紧紧凝固在毓灵身上,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七尺青锋在yAn光下折S出森冷的光辉,毓灵握着那把带有他手掌余温的剑柄,手不住的颤抖。她忽然好恨,她救了他X命,让他喝下忘情,让他无牵无挂的离去,可是为什麽他还是不肯罢手,她已经一再退让,他却苦苦相b,不肯放过她!x中恨意大盛,手情不自禁的往前一送,锋利的宝剑倏然没入x口,依稀能听到剑锋穿透x甲,刺入皮r0U的声音,殷红的鲜血立刻涌出来。
“灵儿??师妹,不要??”宇文振韬几乎在哀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