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
当大哥蹲下身,示意要背她,看着那属于男子的青衫背影,她突然感到一阵忸怩,〝岚儿还能走,不用了。〞
〝上来。〞大哥温声道,却是不容人拒绝。
两手抵着他的肩,背上负着他的琴,当他站起身,x前往前撞上大哥,随即一道微微的疼,她瑟缩了下。
〝脚疼?〞
〝没。〞弱弱道,怎样也无法启齿,其实是成长中的小x太过娇气,挨不得碰。
〝待会找个能坐下的地方,我再看看。〞
耳根有些发热,环着大哥颈子,小心不再去擦到敏感的地方,〝好。〞
正午时分,竹林间点点金光闪烁,男子悠然迈步,脚下沙沙落叶声响,黑发乌然,岁月静谧。
水悦节,一个能向心仪之人表白情衷的日子,被那麽多人喜慕着,大哥却避之唯恐不及。
而自己,只有那麽一个人,想要和她和好如初,对方却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不愿。
〝每个人都好喜欢大哥呢,〞她低落道,〝可是为什麽要躲呢,娘说大哥这个年纪,早该娶妻生子了。〞
〝未曾情动,何来相守,〞大哥面朝前方,语气如常,〝只因为年数已到而求娶,不问本心,于对方是伤人,于自己,是自弃。〞
她喃喃问着大哥,〝情动是什麽样呢?〞
1
〝只幸萍水相逢,喜其喜,忧其忧,顾盼皆动容,与平日无异的举止言谈,一眼一刹间,却一心独往之,〞她正专注聆听着,男子忽地又道,〝大哥孤家寡人,或许由我回答你这个问题,并不适当呢。岚儿只要记得,日后,许你所Ai之人,勿为嫁而嫁。〞
〝不嫁,〞她摇头,〝真要那样喜欢一个人,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不喜欢岚儿了,我会很难过,与其这样,岚儿宁可谁都不要。〞
〝不可以因噎废食,你还小,许多事还没经历过,就算未来会跌跤,自然也会学着去面对。〞
委屈涌上眼眶,她已经跌跤了,而且伤口还一直流血不止,一句话脱口而出,〝那岚儿嫁给大哥就好了。〞
男子脚步一顿,然后低笑出声,〝怕跌倒,所以才要嫁给大哥吗?〞
敏感听出话语中的不以为意,她将脸埋至大哥肩头,没说话。
他温和又道,〝大哥无法和你保证,你日后遇见的人,都能始终如一,但与人相交,不求别人如何待己,但求自己能真诚以对,无愧于心。〞
假后,上学日。
一张纸条,悄悄放在榛儿桌上。
我们和好了,好不好。
1
坐在位置上,惴惴不安,nV孩走来,重新对她露出笑。时隔一年又五个月,两人再次说了话。
一日之间,友谊重归如昔,彷佛中间的断痕不曾有过。
她不敢问榛儿不理她的原因,也尽量不去提及那段灰淡的过往,然而她明白,两个人都不可能再回到毫无芥蒂的往日。
她畏惧那样果断不留馀地的决裂。
也是第一次尝到被在乎的人所伤的滋味。
开始学习不再镇日缠着对方,形影不离,不再一天到晚说着自己的事,然后等着听对方的想法或认同。
试着和其他人相处,而不是紧紧抓着一个人不放。
晓得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禁地,即使再亲近,都不容许触犯。
日子缓慢过去,冬日来临。
神庙工事告成,榛儿父亲打算归乡。
1
最后一日下学后,榛儿邀她一同回家,走在河堤上,一时间不知该说什麽,眼看快到石滩,榛儿停下脚步。
〝到这里就好,岚岚,谢谢你那天主动和我和好。〞nV孩背着手,踢着足下的小石子,〝就算以后不能常常见到面,我希望我们还会是好朋友。〞
她点头,看着好友欣然的目光,那一刻,心上的疤隐隐发疼。
榛儿离开后,她又恢复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