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费劲地挪到了被炉边上，拿淤紫的膝盖碰着地，不着寸缕地试图朝他爬过去。

“斯卡拉！”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了这么一句，又怕他把暖炉碰倒再烫伤自己，认命地冲过去把人牢牢抱在自己怀里。他气得慌，但舍不得打他，只能发泄一般在他大腿根儿狠狠掐了一把。

他知道他娇，怕疼，连床上弄得重了些也要和他讨饶。但是这回斯卡拉没有再闹，甚至都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手紧紧地攥住了空的衣角，低声乞求道：“别走，求您。”

被掐过的地方很快浮出了青紫，他也不在意，把脸埋在空的肩头，空听见他细细的啜泣声。

“我知道我很无耻，大人……您觉得我是骗子是婊子是什么都是对的……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敢赌您的爱……”

他抬起头用噙着泪水的紫色眼睛望着空。

说实话，那时候他就已经心软了。斯卡拉很少哭——性事里的哭不算，他是个极少将真实情绪外露的人，每每看这花魁总是一副笑模样，几乎叫人疑心他根本没有别的情绪，万事都能落在他嘴角的弧度里，化成一抹慵懒的笑意。

这点泪水于是就显得越发珍贵起来。

空没说话，试着先把斯卡拉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哪有树袋熊一样抱在一起说正事的道理——但是摘不下来，斯卡拉的手握得非常紧，发觉自己似乎是要被抛弃，就更死死地抱紧他不肯下来，连小腿都拼命地往回勾，几乎是毫无形象地在哭，叫他的名字，空大人，主人，什么话都说出口，可怜得不能再可怜。

“松开我斯卡拉。”空一时居然掰不开他的手，只得转而抚了抚花魁光滑的黛发，“你这样我没法和你谈，松开我，坐在我旁边，不然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那你别赶我走。”斯卡拉依然瑟瑟地发抖，他看见一滴泪水从他艳红的眼尾流到下巴上，最后滴落在锁骨处深刻的凹陷里。

“我不赶你走。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对你撒谎。”空平静地指了指他的手，“松开吧，乖些。”

花魁细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像小孩子松开最心爱的糖果那样。他很慢地从空的腿上挪下来，紧紧地贴着他坐，纤细的身体整个都靠在他身上。

他从没见过斯卡拉这么乖顺这么低声下气的模样，只觉得心疼，甚至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逼他逼得太过分，才会让这样骄矜的美人崩溃哭泣——但是仔细想想，他又有什么错。

“我们……”

门被轻敲了两下，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什么事？先放一放，等会再说。”

“大人，有个少年人找过来了，长得和斯卡拉一模一样的，他说自己是他弟弟，要找您和斯卡拉。”

“……倾奇？！”斯卡拉一怔，几乎下意识地就想重新缩回被炉里去，但空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走，轻声问道：“他怎么来了？你和他怎么说的？”

“我有让他乖乖等我……不，别让他进来，不能让他看见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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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他做什么？外面这么冷，下了雨，倾奇身子又弱，一路过来肯定冷透了，让他进来暖一暖吧。”空给他顺了顺毛，“别怕，你看起来还可以，不会叫他担心的。”

斯卡拉拽了被子挡住自己凄惨的双腿，紧张又担忧地隔着门叫他：“倾奇？”

倾奇的声音很模糊，但是也足够他听出那欣喜的意味，“是我！哥哥……”

空起身去开了门把小家伙放进来，他全身也淋湿了，有些狼狈。落水的猫崽儿很乖巧地先和空问了好，踮起脚来亲了亲他的下巴，就迫不及待地想溜过去看自己的兄长。

然后猫猫就被空揪住了后颈皮，“你也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这么凉，穿久了要生病的。”

“也？”倾奇很准地抓住了重点，“哥哥也被雨淋了吗？他走的时候还没下雨，为什么会湿？”

……孩子太聪明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见空和斯卡拉一起沉默，心中那种不妙的感觉愈演愈烈，他原本就只是在等着斯卡拉回家，或者等一个他今晚不回来的消息而已——但是大概是那种血亲兄弟之间的微妙感应在他心里作乱，少年越发不安，终于还是大着胆子找来了。

倾奇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急切地拱到了被炉里，摸了摸斯卡拉的大腿，感觉不能算很暖和——总之哥哥一定就是被雨给淋了。

“你的脸又怎么了？”他看见兄长侧脸上的乌青，心疼得要命，只敢轻轻地用手指尖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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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地检查着斯卡拉身上的青青紫紫，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在看到那膝盖时他的不满终于到达了顶峰，红着眼眶质问空：“哥哥是来给您道歉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您明明知道他怕疼……”

空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