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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村里的傻子2

蝉一声声的叫着,把本就燥热的天吵嚷的越发烦闷,秋季云感觉空气在高温的炙烤下都变得gun热,一阵阵的刺着pi肤,眼见之chu1都有zhong被高温扭曲的虚幻感。

秋季云一时间不想回哪个让他有些恶心的家,但外面又着实热,顺着绿荫走了一会儿,看见了清亮亮的河,yang光撒在上面泛着粼粼的水光,即使还有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有多么的凉爽。

正午的天,村里人大多在午睡,毕竟歇这么一会儿后都要起来干农活,娃娃被大人guan着,大人在家里午睡,除了个别有事要办的人,路面上几乎没个人影。

秋季云慢慢走近河边,河边有几块石板子,给人洗衣服洗菜的地儿。

秋季云脱下汗津津沾满灰的破旧草鞋,这鞋穿的人脚跟疼,好在原shen脚磨出了茧子,倒也还不那么难受,要是他那副大学生的脚,恐怕早已磨出血了。

秋季云缓缓沿着石板坐下,被太yang烘烤的石板乍一坐下去把pigu还tang了一下,随即他迫不及待的将脏兮兮汗渍渍的脚泡在河水里。一瞬间的自脚底蔓延而上的清凉,让他觉得舒爽极了,不自觉地摆着脚拨弄水。水底有小小的鱼,也不怕人,一蓬蓬地游过来,时不时贴一下他的脚。

脚在河水里泡着凉浸浸的,但整个上shen被太yang烤的几乎发红,这使得秋季云想在这清凉的河水里扎几个孟子。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这才慢慢把shen上的汗衫脱下来,大概是穷的缘故,他shen上就穿了个灰扑扑的短ku子,还打了补丁,里面没有内ku,挂着空挡,里面甩来甩去的,刚开始他还有点不适应。

思量再三,他还是不好意思脱光了下去游泳,即使周围没有人。

就在他站起shen要往河里扑时,脚下沾了水的石板让他一hua,瞬间失了重心,往河里跌去。他手脚胡luan的扑腾着却什么也抓不住,河水争先恐后的往他hou咙鼻子里涌动,一zhong可怕的窒息感和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拼了命的挣扎。

他大声的喊着救命,但回应的似乎只有一声声的蝉叫,一下下的彷佛要叫破他的耳mo。渐渐的,他没了力气,眼睛越来越花,shenti慢慢地就要沉下去。

一只手突然提起了他的脖子,他下意识想攀附上去,但极度的乏力使得他只能抬抬手,zuo不了任何的挣扎。

xiong腔被一下下的挤压着,还有温热柔ruan的chu2感在嘴chun上,他睁开眼时,看见一个背着光的人影,有点眼熟。

咳出好几口水后,秋季云的眼睛才开始慢慢聚焦。是那个疯掉的教书先生。

那件破袄子不在那疯先生shen上了,他的tou发luan糟糟shi哒哒地贴着toupi,倒把五官都显lou了出来,灰扑扑的脸遭水一冲干净了不少。秋季云第一眼就看见了疯先生的眼睛,一双很亮的眼睛。

疯先生的眉眼生的极好,即使胡子没刮,看上去也有几分原始的野xing美,这让秋季云下意识觉得有些可惜,这样的一个人,叫人作践疯了,实在让人唏嘘。

可惜之后,秋季云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落了水,是这个疯子救了他。hou咙还火辣辣的疼,他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装傻,像他看的那些一样,装傻充楞来躲避劫难。但这个逻辑似乎说不通,那可怕的劫难已经过去了,一些知识分子都回了城里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再装傻了。

秋季云看着疯先生陈文清试探xing的问dao:“是你救了我吗?”

陈文清没回答,一双眼睛亮的都有些空dong,只是咧着嘴笑,细chang的手指着河水,嘟囔着:“水,水凉淹人......”

秋季云见打结的tou发要落到陈文清脸上,下意识要去帮他撩开,手才刚伸出去,那人就吓得跌坐在地上,抱着tou,哽咽着喊着“别打我,别打我,我有罪,有罪......”

秋季云坐直,有些手足无促,他不知dao该如何面对这个时代车lun下被碾压过后的残缺灵魂。这个时代原本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历史书上的草草几笔,但是这几笔却是时代下人物的一生坎坷之源。

秋季云顿了顿,放低了声音dao:“我不会打你的,你别怕,你没罪,你没罪......”

但陈文清就像是听不到他说话一样,蜷缩着嚷嚷着自己有罪。

秋季云被太yang烤的心烦,ku子黏糊糊地贴着rou更让他烦躁,他有点饿了,看着卷缩在面前的疯子,心里面感觉到烦闷,想直接回去找便宜娘要饭吃,但是良知又迫使他zuo不到对救命的恩人即使是个疯子漠视。

看着一晃晃的河水,他隐约记起,这人似乎叫陈稳轻,虽然不确定是什么是哪三个字,但是读音好像是这样的,于是他xi了口气,拍了拍有些chuan的xiong口,上前把蜷缩着的疯子抱住,一字一顿,铿锵有力dao:“陈稳轻!你没错,你没罪,你听好,哪个可怕的,秩序颠倒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打你了!你没有错,错的是不好的年月,不是你!陈稳轻!你听到了吗?你没错!你很好!你没有罪!过去了!都过去了!没人会打你了!”

陈文清缓缓地抬起tou,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但是莫名的,让秋季云觉得就像眼下的河水一般,波光粼粼的,好像干净清爽极了,但是又似乎shen不可测。

秋季云缓缓松开这个疯先生,见人不在抱tou哽咽后,松了一口气。这个疯先生的症状看上去很像是应激xingjing1神障碍,他也只是刷短视频时候看了一眼,感觉有点像,但是怎么gen治,他也不清楚,只能靠着模糊的印象zuo出下意识的措施,好像有一点用。

疯先生的手撑着地面,眼神又看向了飘渺虚远的天。

“上有无花之古树,下有伤心之春草。我向秦人问路岐,云是王粲南登之古dao。古dao连绵走西京,紫阙落日浮云生。正当今夕断changchu1......”

秋季云听见疯先生念着什么诗,虽然没明白在念什么,但是莫名的,他觉得这疯先生又显现出他第一次见到时,望着远chu1的那zhong文人风骨。再一次,他很惋惜,这样一个才貌不俗的人,若是没有疯,即使是在这样落后偏僻的村落里,也该是风采照人的吧,而不是这般chu1境。

“陈先生念的什么诗?”秋季云忍不住问dao。

陈文清神色动了动,眼睛看着他,却又像是没看他,像是怀念又像是依恋,极其缱绻dao:“纪云......”

秋季云下意识应声,但随即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明明叫邱二狗,秋季云明明是自己现代的名字,这个疯先生怎么知dao的,难dao他和那什么系统有关系?!

秋季云连忙追问:“你怎么知dao我叫季云?你是不是和哪个破系统有关系?我要怎么才能回去啊?我不想在这儿了,又破又热,我想回去!要完成什么任务吗!?你说话啊!”

陈文清站起shen,像是没有听到秋季云说的话,径直要走。

秋季云连忙拉住陈文清dao:“你别走!告诉我!怎么回去!?”

陈文清被突然暴躁的秋季云吓到,死命地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喊着:“别打我,快走,纪云......”

疯先生劲大得很,秋季云一个不留神,就被他甩开,跌坐在地,再想追上去时,那人早就钻进草林子里,看不见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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