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辛……”
“曲小辛！”小李扣了扣桌子。
正对着电脑发呆的曲小辛猛然回神：“啊……怎么了？”
距离上次和宋漪匆匆见面已经过去一个月，曲小辛办了一个新的电话卡，这两天左想右想，竟是再没有勇气拨出一个号了。
“老板有事找你。”小李朝他眨眨眼，比了个大拇指。
曲小辛不明所以地进了老板办公室，对方似乎专门等着他，他一进来就豪爽一笑：“小辛，来这里坐，喝口茶。”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曲小辛在他对面坐好，心中有些忐忑。
老板沉yin了片刻：“……是这样，我们的app两周后就要参加余氏集团举办的新品方案发布竞标，需要有人上去演讲。我想着，app的程序难题是你攻克的，所以在底层功能与设计的bu分就由你来讲，可以吗？”
这个竞赛的结果决定了他们能拉来多少投资，如果失败了，就相当于他们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我不行的！”曲小辛不认为自己能撑得住这么大的场面，连忙回绝：“老板你也知dao，我不擅chang这zhong场合，公司还有很多同事，他们……”
“我知dao你想说什么，他们口才好，自信大方什么的。”老板拍了拍曲小辛的肩：“我看你也不错啊，你太妄自菲薄了，之前面试的时候，表现得不是很游刃有余么？按照那个状态走，不会有问题的。”
曲小辛想起那段灰暗的日子，低落dao：“可那是有原因……”
“不guan什么原因，你是可以zuo到的对吧。你知dao吗，我看人一向很准，像你这样踏实努力的人，zuo事就会很周全。”老板扣了扣桌子dao：“你对这个app出的力我都看在眼里，如果这次成功的话，我想让你来当主任工程师。”
曲小辛还想说什么，老板抢先一步：“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最终决定我们能否得到投资的还是产品质量，演讲只是其次，我对我们呕心沥血的产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况且，就算你讲得没那么出彩，我们也肯定能拿到一笔投资。”老板笑了笑。
曲小辛疑惑dao：“为什么？”
老板dao：“我姓什么?”
“你姓余……”曲小辛喃喃dao：“我们要参加的是余氏集团的新品方案发布竞标……”
“你是！！！”曲小辛恍然，难怪老板年纪轻轻就有启动资金办公司，而且这一年来也没迟发过工资。
“没错，我父亲就是集团老板。”老板dao：“如果竞标成功，我爸说好给我的投资金额会翻一番，而且宣发方面的资源也不会吝啬，会找个好的代言人……”
老板畅想起了未来，而曲小辛却觉得重担压shen。
他确确实实不想让自己和整个公司一年的努力白费。
于是这两个星期他准备了各方面的资料，修改并熟背演讲稿，几乎是把所有能zuo的都zuo了。
老板每隔几天检查他的工作进度，满意地点tou。
两周后，他终于还是走出了那一步。
竞标会后台。
“你穿起正装来简直像变了一个人。”老板啧啧dao：“看不出来啊。”
曲小辛jin张地攥着手：“看起来很奇怪吗？”
这时，前台已经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接下来让我们有请4号竞标产品上台演说。”
“帅的。”老板拍拍他的肩dao：“去吧。”
“加油！”小李也用口型给他打气。
曲小辛shenxi一口气，一步步走上演讲台，心脏砰砰直tiao，感觉自己像在zuo梦。
只是他还没站稳，就被摄像机的拍照的光闪到了。
他不由地眯起眼睛向台下扫了一眼，周围都是乌黑的相机，七个评委shen后，还有密密麻麻看不清脸的人。
好多人。
曲小辛咽了咽口水，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他努力平复心情，收回目光的前一秒，却看见了左侧有一些特殊的位置，上面坐着明星、演员、歌手。
他不受控制地在其中搜寻，在看到一个熟悉的shen影后，心中一震。
宋漪也在。
曲小辛屏住呼xi，直直盯着那个位置，握jin话筒几乎说不出话来。
半个月前，宋漪接到了余氏集团送来的竞标会邀请函。这是他们的传统，喜欢邀请一些大牌明星来镇场造势，偶尔给几个镜tou维持直播热度。
宋漪与它旗下品牌有过多方面的合作，因而类似的邀请基本都会应下。
如果曲小辛这两个星期抽一点时间用来娱乐，就会发现宋漪曾发过一条相关微博。
看到曲小辛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宋漪是有些惊讶的。
在机场见的那一面，曲小辛的帽子与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多大变化。
而此时的曲小辛从tou到脚都仔细收拾了一番，shen着妥帖的西装，在灯光的照耀下，像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他接过话筒，视线从宋漪这边扫过。
会看见自己吗？
那一瞬间，宋漪说不出是希望还是不希望。
不过很快他就知dao了答案，因为那个本该发言的人此刻站在台上，目光呆呆地朝着他的方向。
因为过chang的沉默，台下有些sao动，曲小辛这才回过神来，掐了掐手心以收回注意力。
刚刚那一瞬，曲小辛承认自己差点要落荒而逃，一zhongju大的不安席卷了他，害怕失态、害怕错误，害怕在宋漪面前展现出不好的一面。
强烈的灯光下，他看不清宋漪的表情，如果失败了，宋漪会看不起他吧。
但手心的疼痛刺醒了他。
此时此刻，他站在这里，代表的是整个公司。宋漪的出现是意外，不论如何，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他要优先完成好自己的工作。
已经尽力准备了，没问题的。
他默默鼓励自己。
曲小辛再抬眼时，眼神中的犹豫已经隐去，剩下的唯有坚定。他清咳一声，开始自己的解说。
看着我吧，宋哥。
除了最开始的小插曲外，整个演说都十分liu畅，到了提问环节，有几位评委表现了些许兴趣。
“听下来，你们的产品架构还算完整。”其中一位评委双手jiao叉抵住下ba，问题有些犀利:“但健shenApp……但据我所知，这个方向的产品不少，市场已经趋于饱和，你们作为追赶者，恐怕很难抢到用hu。”
曲小辛沉yin一会，dao:“这个问题我们设计之初也讨论过，但经过调研发现，因为广告、luan收费等原因，大bu分用hu对健shenapp的满意度并不高，也就是说，市场在等待一个jing1品，而这正好符合我们的定位。”
评委挑了挑眉，与shen旁的投资人说悄悄话:“还行，你觉得如何？”
投资人dao:“有风险，但可以考虑。”
整个讲演结束，曲小辛走下台的瞬间，changchang地舒了口气。
“目前就我们被提问最多，我看有戏！”小李喜上眉梢。
老板dao:“这才第四个，竞争对手还在后面呢。”
两人见曲小辛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小李激动dao:“原来你这么会演讲，在台上那叫一个……那什么?”
老板dao:“对答如liu。”
“没错没错！太帅了！”小李显得十分雀跃:“我们先出去吧，其他同事在外面等着呢！”
曲小辛摇摇toudao:“你们先走吧，我想去个洗手间。”
这一场下来，他的手心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小徐感觉自家艺人和其他明星格格不入，对于不懂相关知识的人来说，竞标会确实略显沉闷，他已经看见好几个明星在偷偷玩手机了。
但宋漪却一直看着台上，比坐在最前面的评委还专注。
于是他也不由往台上多望几眼，没感到多有意思，只是演讲的人好像有几分眼熟。
那人下台后，小徐听到宋漪低声dao:“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徐点tou，给宋漪让了位置。
宋漪是在走廊碰见曲小辛的。
他不知dao在想什么，只顾闷tou向前走，甚至没有发现对面多了一个人。即将ca肩而过时，宋漪不由开口dao:“曲小辛。”
曲小辛猛地抬tou，看清是他后竟然后退了一步，红yun从白皙的脖子一直蔓延到脸上。
“宋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漪垂眸看着他:“工作。”
“啊，这么巧……”曲小辛干baba地笑了两声:“我也是。”
话题就此无法继续，两人陷入沉默，changchang的走廊只余下不合时宜的安静。
曲小辛在这氛围下zuo好心里建设，鼓起勇气问dao:“宋哥你……觉得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这是他能zuo到的最好的程度了，如果可以，他希望得到宋漪的肯定。
他的心jin张地加速跃动，直到宋漪点点tou说:“你讲得很不错，表达liu畅，逻辑清晰。”
曲小辛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喜悦。他用手攥着衣角，仰tou盯着宋漪，嘴chun微微颤抖:“宋哥，我有了新的手机卡，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或者发信息也行。”
这个月，曲小辛的心像摇摆不定的时钟，一会儿偏向宋漪不喜欢他，一会儿偏向宋漪说不定对他是有好感的。
宋漪也许喜欢他，因为他纵容自己打电话、去接机、现在还愿意给予他鼓励。
宋漪也许不喜欢他，因为他走的那天很决绝，即使曲小辛哭了也没有回tou。他挂电话前明确说不要再联系。他在机场停下是为了和曲小辛“说清楚”。此刻，他说出赞赏的话语时，表情也很平静，像是出于礼貌。
曲小辛夹在这些微末的矛盾细节组成的迷gong中，看不到前路。但他始终是一个执着的人，为了他藏在水下的月亮，即使摸到荆棘也没想过放弃。
他单纯地想着：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或许就……
曲小辛固执地抬tou望着他，冷白灯光的照耀下，宋漪的表情有些模糊。
沉默良久，那张漂亮的双chun艰难地开合：“……不可以，曲小辛。”
“曲小辛！”小李扣了扣桌子。
正对着电脑发呆的曲小辛猛然回神：“啊……怎么了？”
距离上次和宋漪匆匆见面已经过去一个月，曲小辛办了一个新的电话卡，这两天左想右想，竟是再没有勇气拨出一个号了。
“老板有事找你。”小李朝他眨眨眼，比了个大拇指。
曲小辛不明所以地进了老板办公室，对方似乎专门等着他，他一进来就豪爽一笑：“小辛，来这里坐，喝口茶。”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曲小辛在他对面坐好，心中有些忐忑。
老板沉yin了片刻：“……是这样，我们的app两周后就要参加余氏集团举办的新品方案发布竞标，需要有人上去演讲。我想着，app的程序难题是你攻克的，所以在底层功能与设计的bu分就由你来讲，可以吗？”
这个竞赛的结果决定了他们能拉来多少投资，如果失败了，就相当于他们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我不行的！”曲小辛不认为自己能撑得住这么大的场面，连忙回绝：“老板你也知dao，我不擅chang这zhong场合，公司还有很多同事，他们……”
“我知dao你想说什么，他们口才好，自信大方什么的。”老板拍了拍曲小辛的肩：“我看你也不错啊，你太妄自菲薄了，之前面试的时候，表现得不是很游刃有余么？按照那个状态走，不会有问题的。”
曲小辛想起那段灰暗的日子，低落dao：“可那是有原因……”
“不guan什么原因，你是可以zuo到的对吧。你知dao吗，我看人一向很准，像你这样踏实努力的人，zuo事就会很周全。”老板扣了扣桌子dao：“你对这个app出的力我都看在眼里，如果这次成功的话，我想让你来当主任工程师。”
曲小辛还想说什么，老板抢先一步：“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最终决定我们能否得到投资的还是产品质量，演讲只是其次，我对我们呕心沥血的产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况且，就算你讲得没那么出彩，我们也肯定能拿到一笔投资。”老板笑了笑。
曲小辛疑惑dao：“为什么？”
老板dao：“我姓什么?”
“你姓余……”曲小辛喃喃dao：“我们要参加的是余氏集团的新品方案发布竞标……”
“你是！！！”曲小辛恍然，难怪老板年纪轻轻就有启动资金办公司，而且这一年来也没迟发过工资。
“没错，我父亲就是集团老板。”老板dao：“如果竞标成功，我爸说好给我的投资金额会翻一番，而且宣发方面的资源也不会吝啬，会找个好的代言人……”
老板畅想起了未来，而曲小辛却觉得重担压shen。
他确确实实不想让自己和整个公司一年的努力白费。
于是这两个星期他准备了各方面的资料，修改并熟背演讲稿，几乎是把所有能zuo的都zuo了。
老板每隔几天检查他的工作进度，满意地点tou。
两周后，他终于还是走出了那一步。
竞标会后台。
“你穿起正装来简直像变了一个人。”老板啧啧dao：“看不出来啊。”
曲小辛jin张地攥着手：“看起来很奇怪吗？”
这时，前台已经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接下来让我们有请4号竞标产品上台演说。”
“帅的。”老板拍拍他的肩dao：“去吧。”
“加油！”小李也用口型给他打气。
曲小辛shenxi一口气，一步步走上演讲台，心脏砰砰直tiao，感觉自己像在zuo梦。
只是他还没站稳，就被摄像机的拍照的光闪到了。
他不由地眯起眼睛向台下扫了一眼，周围都是乌黑的相机，七个评委shen后，还有密密麻麻看不清脸的人。
好多人。
曲小辛咽了咽口水，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他努力平复心情，收回目光的前一秒，却看见了左侧有一些特殊的位置，上面坐着明星、演员、歌手。
他不受控制地在其中搜寻，在看到一个熟悉的shen影后，心中一震。
宋漪也在。
曲小辛屏住呼xi，直直盯着那个位置，握jin话筒几乎说不出话来。
半个月前，宋漪接到了余氏集团送来的竞标会邀请函。这是他们的传统，喜欢邀请一些大牌明星来镇场造势，偶尔给几个镜tou维持直播热度。
宋漪与它旗下品牌有过多方面的合作，因而类似的邀请基本都会应下。
如果曲小辛这两个星期抽一点时间用来娱乐，就会发现宋漪曾发过一条相关微博。
看到曲小辛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宋漪是有些惊讶的。
在机场见的那一面，曲小辛的帽子与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多大变化。
而此时的曲小辛从tou到脚都仔细收拾了一番，shen着妥帖的西装，在灯光的照耀下，像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他接过话筒，视线从宋漪这边扫过。
会看见自己吗？
那一瞬间，宋漪说不出是希望还是不希望。
不过很快他就知dao了答案，因为那个本该发言的人此刻站在台上，目光呆呆地朝着他的方向。
因为过chang的沉默，台下有些sao动，曲小辛这才回过神来，掐了掐手心以收回注意力。
刚刚那一瞬，曲小辛承认自己差点要落荒而逃，一zhongju大的不安席卷了他，害怕失态、害怕错误，害怕在宋漪面前展现出不好的一面。
强烈的灯光下，他看不清宋漪的表情，如果失败了，宋漪会看不起他吧。
但手心的疼痛刺醒了他。
此时此刻，他站在这里，代表的是整个公司。宋漪的出现是意外，不论如何，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他要优先完成好自己的工作。
已经尽力准备了，没问题的。
他默默鼓励自己。
曲小辛再抬眼时，眼神中的犹豫已经隐去，剩下的唯有坚定。他清咳一声，开始自己的解说。
看着我吧，宋哥。
除了最开始的小插曲外，整个演说都十分liu畅，到了提问环节，有几位评委表现了些许兴趣。
“听下来，你们的产品架构还算完整。”其中一位评委双手jiao叉抵住下ba，问题有些犀利:“但健shenApp……但据我所知，这个方向的产品不少，市场已经趋于饱和，你们作为追赶者，恐怕很难抢到用hu。”
曲小辛沉yin一会，dao:“这个问题我们设计之初也讨论过，但经过调研发现，因为广告、luan收费等原因，大bu分用hu对健shenapp的满意度并不高，也就是说，市场在等待一个jing1品，而这正好符合我们的定位。”
评委挑了挑眉，与shen旁的投资人说悄悄话:“还行，你觉得如何？”
投资人dao:“有风险，但可以考虑。”
整个讲演结束，曲小辛走下台的瞬间，changchang地舒了口气。
“目前就我们被提问最多，我看有戏！”小李喜上眉梢。
老板dao:“这才第四个，竞争对手还在后面呢。”
两人见曲小辛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小李激动dao:“原来你这么会演讲，在台上那叫一个……那什么?”
老板dao:“对答如liu。”
“没错没错！太帅了！”小李显得十分雀跃:“我们先出去吧，其他同事在外面等着呢！”
曲小辛摇摇toudao:“你们先走吧，我想去个洗手间。”
这一场下来，他的手心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小徐感觉自家艺人和其他明星格格不入，对于不懂相关知识的人来说，竞标会确实略显沉闷，他已经看见好几个明星在偷偷玩手机了。
但宋漪却一直看着台上，比坐在最前面的评委还专注。
于是他也不由往台上多望几眼，没感到多有意思，只是演讲的人好像有几分眼熟。
那人下台后，小徐听到宋漪低声dao:“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徐点tou，给宋漪让了位置。
宋漪是在走廊碰见曲小辛的。
他不知dao在想什么，只顾闷tou向前走，甚至没有发现对面多了一个人。即将ca肩而过时，宋漪不由开口dao:“曲小辛。”
曲小辛猛地抬tou，看清是他后竟然后退了一步，红yun从白皙的脖子一直蔓延到脸上。
“宋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漪垂眸看着他:“工作。”
“啊，这么巧……”曲小辛干baba地笑了两声:“我也是。”
话题就此无法继续，两人陷入沉默，changchang的走廊只余下不合时宜的安静。
曲小辛在这氛围下zuo好心里建设，鼓起勇气问dao:“宋哥你……觉得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这是他能zuo到的最好的程度了，如果可以，他希望得到宋漪的肯定。
他的心jin张地加速跃动，直到宋漪点点tou说:“你讲得很不错，表达liu畅，逻辑清晰。”
曲小辛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喜悦。他用手攥着衣角，仰tou盯着宋漪，嘴chun微微颤抖:“宋哥，我有了新的手机卡，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或者发信息也行。”
这个月，曲小辛的心像摇摆不定的时钟，一会儿偏向宋漪不喜欢他，一会儿偏向宋漪说不定对他是有好感的。
宋漪也许喜欢他，因为他纵容自己打电话、去接机、现在还愿意给予他鼓励。
宋漪也许不喜欢他，因为他走的那天很决绝，即使曲小辛哭了也没有回tou。他挂电话前明确说不要再联系。他在机场停下是为了和曲小辛“说清楚”。此刻，他说出赞赏的话语时，表情也很平静，像是出于礼貌。
曲小辛夹在这些微末的矛盾细节组成的迷gong中，看不到前路。但他始终是一个执着的人，为了他藏在水下的月亮，即使摸到荆棘也没想过放弃。
他单纯地想着：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或许就……
曲小辛固执地抬tou望着他，冷白灯光的照耀下，宋漪的表情有些模糊。
沉默良久，那张漂亮的双chun艰难地开合：“……不可以，曲小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