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目的小狐狸眼珠一转,肚子里开始咕噜噜地冒坏水。
十分钟后,吾妻道长再一次见到了穿着黑色晚礼服的英寿,对方优雅地坐在最高处的钢筋上,眼神看向旁边高耸的写字楼。吾妻道长不用看都知道写字楼的大屏幕上在放什么,每天八点到九点固定放浮世英寿拍的广告,九点到十点放浮世英寿的日常生活纪录片,就那么几个视频来回重播,大家竟然也看不腻。
看着英寿此刻异常专注的眼神,吾妻道长忍不住开口嘲讽:“怎么,欣赏自己的明星生涯吗,这里的大屏幕可是天天都在播放大明星ACE的视频。”
然而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话,这让吾妻道长忍不住有些焦躁了起来。以往无论是嘲讽还是挑战,只要是自己说出的话,对方都一定会回答,但如今面前的人却再一次用行动告诉了他,这不是他的浮世英寿。
也许现在是最好的问出心底疑问的时候,吾妻道长这样想着,终于开口问道:“那种轻浮的愿望,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吗,Geats?”
“你想问的是现在的我吧,还是等他回来再问他比较好。”英寿站起身来,“不过用大屏幕播放的话,就很容易让大家都看到不是吗,也许我只是想让某个人知道我在这里而已。”
英寿的语气格外认真,倒让吾妻道长一时间失去了言语。他很少能见到这样的浮世英寿,或者说从未见到过更合适一点。在他的印象中,浮世英寿总是那副如狐狸般狡黠的样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比赛中也不忘坑蒙拐骗,就连在床上也没有几句真心。他不知道浮世英寿参加了多少次欲望大奖赛,但对比英寿的年龄,这短短的几年,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那么大吗?
趁着吾妻道长发愣的时候,英寿从高处的钢筋上跳了下来,右手捏成狐狸的样子,轻轻点在吾妻道长的额头上,唤回了对方的注意。
“我在这里也是碍事,到附近的咖啡馆等你,晚上接你回家。”
看着英寿离去的身影,吾妻道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被对方碰过的位置。多周目的浮世英寿也喜欢用捏成狐狸的手指来捉弄他,不过目标都是他的嘴唇,从未落在额头上。如今明明是一个没有任何情色意味的触碰,不知为何却让吾妻道长的脸微微发热了起来。
他想,一周目的浮世英寿和多周目的浮世英寿,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浮世英寿呢。
心乱如麻的吾妻道长只觉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他动作麻利地爬下脚手架,如往常一般跟着工友们一起去洗了洗脸和手,却没想到很快又被人围了起来。
“道长,你现在真的是被那个大明星包养了吗?”五十多岁的工头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的时候不想努力了,但是那种生活不好过啊。”
“唉还用问吗,今天人家那大明星亲自开车送人,刚才山田还跟我说那人在对面的咖啡馆等着呢,看样子还要接道长下班。”
“你小子也挺有本事啊,以后有这种门道给兄弟们介绍介绍?”
吾妻道长这回不仅是脸上发热了,大脑也开始发热,额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你们这是听谁说的?”他问,然而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就早上大家问那个大明星的时候他亲口说的啊,说你们住在一起,为了不让你早上走那么远的路搭电车,所以他亲自开车送你来。”
这个逼,故意用这么暧昧的方式说话,生怕这些血气方刚的工地男人不想太多是吧。等等,这熟悉的感觉,这不就是浮世英寿常用的招数吗,因为没有告诉他大明星的身份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果然,这家伙的本质就是这么恶劣,根本就没有变吧!
眼前似乎出现了某只狐狸诡计得逞后笑眯眯的脸,吾妻道长捏紧了拳头,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