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乌苏娜疑惑：“咦？小王公公你不回东厂了？”

乌苏娜突然笑了：“我不该和这蠢人一般见识，我想曹公公连话都不愿和他说。”

这个字惊醒了木纳的冯梦，向来最重视礼仪风度的大家公，毫无风度的，起飞快向远方跑去。

“是我要谢你。”

王文政回她：“看在你的银票上，勉可以。”

乌苏娜瞧着他远去的狼狈背影，嗤笑着说：“哼，真是个废，他也议论曹公公？”

乌苏娜用剑尖轻拍着冯梦的面颊，漫不经心间皆是锋芒毕的杀意，“虚伪得令我作呕，你如真像你表现的那般正义，当初你就该拒绝曹公公。给东厂事，你就脏了，不应该羞愤自杀以全名节才是？”

那妇人只是笑笑，她不知这次是救她于火，还是和以往每次逃跑最后都被抓回来一样，看不见希望。

“给我起来！你刚刚和督公叫板的勇气呢？看到我的剑就怕了？你和路长风不是最会面上恭敬背后刺人吗？既然嫌恶东厂，为何还要替东厂办事！”

“乌苏娜，他的父亲是礼尚书，杀了他，是明着给曹公在朝堂惹个麻烦。”

“谁敢不给东厂事…”冯梦抱大喊：“先帝就是被魏阉蛊惑，我没想到当今万岁爷仍然倚重阉人，明明…教训就在前啊！”

乌苏娜一剑刺向冯梦，就在剑尖刚刚碰冯梦绸衣时，只在电光火石间，王文政双指夹住了剑。

乌苏娜歪去问：“小王公公……你说这些，是把我也当成朋友了？”

乌苏娜低低笑着，“那谢谢小王公公了，走吧，别让小霜久等。”

“那你还真是忍辱负重，冯梦。”

王文政回：“就是这一事无成的废才自诩不凡，酷针砭时弊，锦绣文章，其实一实学都无。”

等乌苏娜笑够了，她想起来那个可怜的女人，“咳，说正事，你准备怎么理李德怀和金哥儿？”

他话里的意思，均呼一气，气氛僵的停滞住。

王文政回看她，面上平静：“我不知别人，但是冯梦那话，就自以为能攻我心羞辱我，就错了。当时我是自愿，我也从不鄙弃我的阉人份。”

乌苏娜笑：“他爹倒是比他有一脑！”

乌苏娜愤愤不平，她骑慢行到王文政跟前：“怎么？宦官都要有一副铁石心？被人这么说都不在乎不生气？”

王文政立刻拦下他的无遮拦：“放肆！万岁心思也能是你一个小小贡生议论的，还不住嘴！”

王文政心里只是想，刚刚乌苏娜说他蠢，原来是真的蠢。只是不等他开，乌苏娜先走向前，端着手臂，一字一句说着：“冯梦，许久不见。”

冯梦此时睛瞪大盯着心脏的剑，他从未有一刻离死亡如此之近！幼时被父亲庇佑，就连个随军主薄，也是父亲替他疏通关系。等去了遥远的吕宋，也有武功的同伴保护他，他听到自己心停了一瞬，他还不想死！

“你…你！”向来能言善辩的冯梦被乌苏娜句句戳中痛，他只好转言攻击起曹谨行，愤愤：“总兵大人，您不会还在和曹公公狼狈为吧？劝您一句，曹公公可不是您最优的合作伙伴。他这人，巧得圣眷时有多风光富贵，失了圣心就如同丧家之…”

乌苏娜捂脸夸张：“天啊，小王公公你面无表情开玩笑，真得很有违你平日形象！”

王文政看着车驶远，牵着向乌苏娜走去：“乌苏娜，我送你回曹府。”

王文政叹了声，“那书生说的话我本没在乎，但还是谢谢你。”

“你…”冯梦看见乌苏娜的脸愣住了，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是那个小弗朗机军官，总兵乌苏娜！你不是被我们给打海里了吗？”

冯梦被那闪着银光的剑尖给吓得坐在地上，一时也忘了和王文政算账。只能哆嗦指着剑尖，嘴：“那…那都是你罪有应得！不过你落海就算偿还完了，我们两清了，曰好女不和男斗！你凭什么打我？”

王文政：“你既随我一，我就有责送你回去。”

这场闹剧结束，王文政让番押送李德怀金哥儿去东厂，他见金哥儿坐稳了车，对着这个饱受折磨的妇人轻说：“李德怀日后不会再打你了。”

她因为曹谨行动了杀念，也因为曹谨行放下剑柄。“冯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终于劫后余生，不用在我的剑下提心吊胆，全都松懈了，你好像一条狗啊。”

王文政回着：“是的，天天都有人骂曹公，曹公还能都在意吗？不过我想，很快他爹就会拎着他上门致歉了。”

乌苏娜冷嘲讽：“就你那伎俩，以为就能杀死我？今日终于见到你了…我乌苏娜…”她哼笑一声，侧剑，剑尖直指对面冯梦：“就了结你的命！”

冯梦说曹谨行是皇帝的狗，乌苏娜就骂他是个胆小惜命的狗。冯梦心里又气又恨，可是他现在知乌苏娜手里那把剑的威力，他连恨意都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木愣愣地望着乌苏娜，一句话也辩不。

冯梦也反应过来知自己失言，把脸扭过去，只是中还涌着愤恨。

王文政淡淡开：“。”

乌苏娜原本只是见他攻击王文政，实在鄙夷就剑想吓唬吓唬他，毕竟杀死一个弱无力的男人是很无趣的事。可那冯梦竟然还侮辱诅咒曹谨行，如果不是王文政拦着，他现在已经是一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