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嘿嘿一笑,颇为骄傲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诸葛渊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岁岁,现在已经很晚了,去睡觉吧,好吗?”
然而李岁却摇摇头:“不要!我现在不想睡觉,我还有话要问爹爹呢!”
“爹爹,我小的时候,你有没有给我喂过奶呢?”说罢她仰起小脸,天真的看着李火旺。
李火旺惊讶极了,不知女儿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他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你小的时候,都是周阿姨负责给你喂奶的。”
李岁一听立马不干了:“我没有喝过爹爹的奶?爹爹为什么不给我喂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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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以理解自己幼时的情况,只以为是父亲不给自己奶喝,因此委屈巴巴地拽着李火旺的衣襟,小嘴撅起,不肯撒手。
李火旺无措地看着女儿,干巴巴地解释着:“岁岁,我没有奶啊。”
李岁嘴一瘪,不依不饶:“那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是喝着妈妈的奶长大的!我不管,我也要喝奶!”
喊罢她又扭头气呼呼地去看诸葛渊,声音里哭腔已经很明显:“那爸爸有吗?”
诸葛渊简直哭笑不得:“爸爸也没有。”
李岁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就这样从眼眶里溢出。她委屈的不得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小朋友都有母乳喝,就自己没有,要是明天让窈窈她们知道了,自己肯定会被当作奇怪的小孩的。
女儿一哭,李火旺立马慌了心神。他一贯宠着李岁,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孩子一落泪,他就彻底乱了套。
最终只能心疼地把女儿搂在怀里,任由她的泪水沾湿自己胸膛,而后求助般的看向丈夫。
诸葛渊叹一口气,上前拉过小姑娘肉乎乎的小手,开始苦口婆心的讲道理。
好说歹说,才让李岁相信了自己是因为幼时体弱,所以只能喝奶粉养身体,如今也与寻常小孩儿没什么两样,依然长得白白胖胖的,在幼儿园里正常上学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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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听明白了缘由,知道他们不是有意不给自己奶喝的,于是擦一擦眼泪,很体贴很大度的原谅了自己的父亲。
然而她紧接着又开了口,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我今晚要跟爹爹睡!”
女儿说出口的话仍带哭腔,此刻还红着眼睛如同小兔子一般窝在自己怀里,教人如何不怜爱。李火旺想也没想,张嘴就答应了女儿的要求。
于是当晚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睡在了一张床上,李岁久违的回到了父亲的怀抱中。尽管知道自己没奶,可最后耐不住孩子撒娇,李火旺还是任由李岁衔着自己乳首入睡了。
女儿梦中鲜有磨牙习惯,也许是头一晚嘴里叼着东西不适应,次日晨起李火旺洗漱时,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的乳头被吸的色泽深艳,饱满肿胀,连衣服都不能好好穿,一经布料摩擦就疼痛难忍。
最后还是贴了两个创可贴,才勉勉强强穿上了上衣。
李岁还在呼呼大睡,而诸葛渊已经起床泡好了咖啡,李火旺看了眼时间,一下就清醒了,马上开始摇晃赖床的女儿。
今天上午是美术课,而授课的老师刚好是李火旺从前的青梅竹马杨娜,这姑娘年纪轻轻便成就不凡,在国际上曾获得过多次大奖,教学水平也很出色,李岁很喜欢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女老师。
唯有一点令李火旺从小到大都不适应的,就是杨娜时间观念很强烈,对待任何事情都有极为严格的规则意识。如果在她的课上迟到,李岁她虽然不会说什么,但转头就会把李火旺凶的恨不得缩进地里去。
发小这个脾气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何况给孩子树立守时的良好习惯还是很重要的,因此李火旺快速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头脑,转身又赶紧拉起了在床上还迷迷糊糊的女儿。
李岁磨蹭着刷完了牙洗完了脸,又在衣橱前挑了半天今天要穿的小裙子,最后才哈欠连天的收拾好了画画需要用的东西。
一家三口于是就这样匆匆出了门,把李岁送到杨娜家中时,李火旺还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好在他们将将卡着点来了,倒也不算太迟。
杨娜留他们陪课喝茶,李火旺本就巴不得守着女儿,因此迅速的点头同意了。
幸而今天是休息日,诸葛渊也没什么公务在身,因此二人一起陪着孩子上完了课,还难得的做了些亲子互动。
看着女儿的小脸被点上五颜六色的颜料,还举着小手要给诸葛渊脸上也画上的任性模样,李火旺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杨娜阻止不及,伸手想拦,结果自己手臂上也被摁了一个黑乎乎的小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