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想来范逸文每每出来都被席琛严令禁止喝酒,要喝也只敢喝几口,这胡言乱语的颠样他是很久没见识过了,不断片绝对达不到这效果。
想到过去,季华岑弯了弯嘴角,他们这些人,要疯玩起来向来是不着调的,越荒唐越嗨,他想着如果不是秦卫这事刺激他,跟范逸文做一辈子兄弟哥们,其实他也觉得挺好。
他这人始终觉得,知己好友可以一辈子,别的关系却很难一成不变,与其几年几个月那点肾上腺素的刺激,不如索性占了那个兄弟的铁皮位置。
他端着热水走出来,想趁着范逸文喝醉说两句花的,权当他倾诉一下,可他目光一扫,瞳孔顿住。
只见,地毯上空无一人,剩下被打翻在地的高脚杯,杯中些许液体溢出,弄脏了地毯,还有那掉了半只的拖鞋……
“……阿文??”
季华岑惊恐地环顾四周,然后看见半掩着的屋门,和地上丢得四仰八叉的另一只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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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间,他吓得一身冷汗,什么前尘往事的思绪通通被打断,只剩下无声咆哮。
这大雪天穿着睡衣就跑出去??他还要不要命了??
“草!”他暗骂一声,抓了两件羽绒服,就往外跑,刚下电梯,却发现车库里的黑色轿车已经要驶出,车窗上露出老杜半个头。
他眼尖,一眼看见整个身体卡在车后座和前座中间半身不遂的人就是范逸文!
“站住!”季华岑大吼一声,追上去。
老杜听见,立马停下车。
季华岑跑上来,用力敲车窗玻璃,厉声呵斥:
“你有没有眼力见?没看见他喝醉了,衣服都没换,你任由他胡闹?”
老杜摇下全部的车窗,似有难言之隐,支支吾吾半天,季华岑定眼一看,老杜的脖子前横了一把手机,那架势颇凶,仿佛那不是手机,是什么利器。
季华岑只觉得荒缪,刚想骂司机脑子秀逗,过家家玩出花,就听见车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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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贼!你还敢追来!”这声音斩钉截铁,蛮横跋扈:“…我看谁敢拦为师去医院!…杀!…”
“………”季华岑突然哑火,脑壳突然突突地疼,他捂额,憋了口气,醉鬼不可同日而语,没想跟他多说。
“…季少啊…这…范少爷用拿着手机当菜刀威胁我去医院,他估计是想看看领导…都不听人说话…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老杜掂量了几下,也觉得还是开回来好:“要不…我现在开回去…?”
“说了多少遍,喊我的法名!”那声音又蛮不讲理地插进来,伸长脖子,探出脑袋,凶恶地靠近老杜:“给为师开——!付你一个月的薪水…不!一年!”
季华岑打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先把衣服给他套上,面不改色地问道:
“圣僧,去医院做什么?”
范逸文见有人终于听话了,缩回后座,道:“去看看妖怪死了没有。”
“…如果死了呢?”季华岑问。
老杜匪夷所思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个颠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大半夜打哑迷。
“……死…死了?”范逸文声量突然调小了几个分贝,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哽住了,过了一下,他弩了弩嘴,像丢了个哑炮:“…那我去收…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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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不到你收尸,他死了就没人吃你了,不好吗?”
“好…好…”范逸文灵魂出窍般点点头,随即又摇头:“大王说他要罩我,他不能死。”
“……你喜欢那妖怪吗?”眼下他不省人事,也不会记得断片的话,季华岑问得很直白。
“……”范逸文懵懂地歪了头,绞尽脑汁想了一通,似把金刚经在脑海里捣鼓翻阅,在灵光一闪的灵感中,手竖胸前,严肃道:
“不知施主,所言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