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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有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
于是,视线缓缓移到傅浅的脸上……
他为什么有这种地方的通行令……
因为某种习惯,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傅浅手腕内侧——
青色血管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一块青,一块白。
这个模样他太熟悉了。
从前陆延姜碰了毒,手腕上就全是这样的针眼!
……
他突然语塞了。
却不好开口提,只能不动声色挪开视线,做作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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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癫了…
傅浅这个人真的是另一种极端。
难怪他的样子看起来老是那么憔悴,为了混迹其中,这种代价未免也太冒险了。
他突然有一张不好的预感,傅浅能叫他帮什么忙…
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开了潘多拉魔盒,一不留神就被一层黑暗笼罩,有无数支爪牙朝他伸来…
牵涉到这种事,不得不让人浑身不适。
“这个窝点是打不掉的,它背后的势力庞杂,里面的流水多得吓人,有人做山头。”
“你是说,有人在傅参义背后牟利,来头不小?”
“这还用说吗?”
“他脑子有什么毛病,一个局长涉毒,多少钱能这样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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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这只是他的投名状,能让他跟某些人拧在一块儿的升官锁。”
不知出于某种惯性思维,范逸文心里涌上一个人…
只是一个浅淡的猜想,就让他周身像掉进冰窟窿一样冷,可越压制,那感觉就越让他如鲠在喉。
语气的尾调还微微颤抖:
“……是…是…席琛吗?…”
说完,他就摈住了呼吸。
傅浅瞥了他难看的脸,半晌,才讥笑:
“你这表情可真精彩,不是席琛。”
呼……
范逸文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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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他惊弓之鸟,虽然理智告诉他,席琛不会蠢到挨这种事,没必要也不是他的作风,可他总觉得窥见的只是男人的冰山一角。
席琛老是在不经意的地方下黑手。
“但席琛知情。”傅浅转开了视线,不想看眼前人一幅庆幸暗喜的微表情:“应该是连席琛都不想得罪的人。”
那全国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以至于范逸文更加疑狐,睁大眼问:“那你现在在干嘛?连席琛都不想得罪,你不会想…”
周遭开了一盏夜灯,灯光微亮,照得眼前人的脸庞铺着一层晦涩的光,隐秘中泛着一丝疯狂。
他说:
“正是因为这样,如果这件事暴露在群众视野,你猜为了息事宁人,谁会成为弃车保帅的车呢?”
男人干枯的嘴唇张合,在静谧的空间内,声音异常清晰。
范逸文走出去时,腿都是软的,跟行尸走肉一样晃晃悠悠,一路延着走廊,一步一步,脑子跟浆糊一样,他目光所及之处好像都能看见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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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傅浅这么久,他对挚友的对象属实不了解。
今天倒是悟了个透顶。
傅浅真有一种知识分子独有的歹毒和算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自己损,顺带也带上他。
这丧心病狂的院士居然要他登陆微博,然后把一群人磕嗨后、群魔乱舞的视频公之于众!
并堂而皇之地告诉他——
他是公众人物。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网管局还没反应过来,这事就压不住了。
自然有人顺水推舟,傅参义的项上人头就拿定了。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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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直接撂了话。
这不是要他做出头鸟,这是要他当身先士卒的烈士。
傅浅却开口赞美他——
阿倏说你心地善良、爱好打抱不平,甚至能为了一个卖菜的老人跟城管理论一下午,在国外的时候连警察都不想追抢劫犯,你一个健步朝着人家追了八条街。
你良心未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