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到最后两手空空。
范逸文内心深处是孤寂的。
傅浅恨傅参义,他也恨。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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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回傻子好像也行。”他自言自语道。
接下去的两周,席琛都很忙。
绥洲郸冀县政府的办公楼简陋,却门庭若市,早上听县长的工作汇报,县委书记的难题反馈,中午开会集体讨论,下午致词村长、农社的员工代表的集会,巡田视厂,晚上走访贫困户。
难得抽出碎片化的时间,才能回家里小情人的信息。
范逸文最近格外温顺,主动打电话,发消息,虽然讲的都是些不着四六的,但他晚上写材料时,会边播放对方每个都长达60s的语音。
清凉的音色不紧不慢地响着,用来唱歌的嗓子听得悦耳,徐徐在房间内充当背景音,加上钢笔的沙砾声,挑灯下,男人的背影忙碌又松弛。
上周末,席岁被丢进了军营,这一走,范逸文没了饭来张口的仰仗,只能尝试开火,研究菜谱,他煮得第一道菜就是颇有难度的剁椒鱼头,自己吃了两口,腥得他趴在马桶上吐。
这桩失败的尝试让他发了二十几条语音给席琛,抱怨外卖送不进来,锅太大,锅铲烫手,嫌买菜太远,打着歪脑筋的主意,想把席琛水池里养的红龙鱼捞起来蒸了。
在他第八次试探席琛,酒窖最上层的红酒度数,对方发出了严词警告后,他这才消停了。
偶尔鸡飞狗跳,但总体算得上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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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范逸文是不会拿鸡毛蒜皮的小事烦席琛的,但出于某种提前隐秘的讨好,他那股黏人劲儿又若隐若现。
闲下来,席琛会回拨电话。
在这样一来一往的寻常中,少了剑拔弩张,难得有些许岁月静好的安详。
小情人一使劲,主动聊天又视频,席琛虽面上不显,但心情是愉悦的,县委提上来像狗屎一样的乡建规划,他也没拍桌子骂人。
直到第三周,市政府的人从隔壁调研回来,马不停蹄来找了一帮群众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欣欣向荣,县乡贫困户的问题避重就轻,遮遮掩掩。
隔天夜里,一声令下,就把郸冀县里因为股权纠纷一直搁置的西门厂找了挖掘机铲平了,第二天,县里的乡民围堵了县政府办公室,场面混乱不堪。
席琛一脸铁青地坐在办公室。
“领导…这西门厂的纠纷我私下走动过很多次了,法院上周刚判下来,市里的领导一再催促赶快动工,但工人的钱拿不到,也根本不愿意拆…”
郸冀县县委书记袁平此刻的脸比曝尸三天的还难看,他心知肚明是市里下达的执行令。
龙头不如地头蛇,越是穷乡僻囊,越在理,就算是中央下来的领导,在绥洲也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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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昨天凌晨冒出来一沓子挖掘机,我对天发誓,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席琛走访基层数次,第一次遇到如此明目张胆在他眼皮子底下强拆的,先不论事实,这种被冒犯藐视的感觉,也足够新鲜。
他当下并未发作,冷声让袁平出去调解矛盾,安抚群众。
随后,一通电话“慰问”了绥洲省厅。
省委及省长带着一帮子人当天中午就极速到达了市里,紧急开会,下午两点,省市委众人就各个低着头站在了县政府办公桌前。
席琛劈头盖脸骂了众人一下午。
在最终敲定紧急补偿措施后,才算事态平息。
小小一个强拆案,处理效率异常高,只用了不到两天。
然而,席琛前脚刚解决完,秘书李文昌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领导,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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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服务器崩盘了。
前段时间宣布退圈的明星范逸文突然在社交媒体发布了一条微博——
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