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酣畅淋漓的好话,就听见男人不高不低的声音——
“说要跟你结婚还不明白?非要跟白痴一样在大街上举着匾额大声吆喝?”
席琛一向冷静克制的腔调仔细一听竟破天荒有一丝气急败坏,他似不能理解小情人的脑回路,字字珠玑,吐字清晰:
“同性婚姻一合法,我就带你去民政局,婚姻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不懂吗?”
范逸文挣扎的动作突然凝固住,也就一刻,立马失去了商量的先机,落入圈套。
婚姻对席琛这样百度百科每一项履历都要完美无瑕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席琛这样的家世,仕途不可限量,婚变这样的污点绝不可能出现,这片土地上,需要的是一个在私德政绩上皆都无懈可击的领导人物。
范逸文不是不懂,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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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居然是认真的…?
认真的!
他恍惚间,四肢一下被牢牢摁住。
“小崽子…”席琛一柱擎天,他拍了拍小情人的腰:“想跟我结婚吗?”
范逸文身体僵硬,微微发颤,脑海中一阵耳鸣,紧接着,像有大片烟花绽在头顶,猝不及防又足够绚丽。
席琛的未尽之意这下才明朗,他想跟自己结婚。
不是床笫之私的调情。
喘息声已经有些重了,因为心脏迸血的速度已经快得要报废了。
果然!
他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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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作祟的挫败感霎那间烟消云散,转而化作激情澎湃的雀跃!
但属话说来之不易的才吊人胃口。
席琛一向说一不二,这次他破天荒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不能让男人立刻发现自己也喜欢他!
这好似掉价般倒贴,显得他急不可耐,还蠢。
“…没有通过的提案…”
范逸文瞄向男人,故意模棱两可地打着太极拳:
“就是说同性恋没合法,这是画大饼…”
席琛怎么会听不出这回答毫无诚意。
男人幽静的瞳仁中某种压抑的海潮又猛烈卷出了漩涡,等待着吞没什么。
运筹帷幄的人不急一时半刻。
他钳起他的手,摁在被弄硬的性器上,在他细嫩的掌心顶了顶,泄愤般掐他的乳首,咬上他的嘴,胸腔内一震:
“自己撩的火,给我好好伺候。”
简而言之。
这是一个阶段性的夜晚。
旦日下午,范逸文才浑噩地醒来。
席琛走了。
他半身不遂地趴在床上,直到手机响起,他才吃力地去够床头柜,眯着眼,看着眼来电显示,又给他挂了。
三秒后,那电话又锲而不舍地打进来。
昨天晚上,席琛把他手机关闭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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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接起来:
“喂…”
“…阿文,你没事吧?”季华岑开门见山,他也不尴尬,也不含蓄。
范逸文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在枕芯上…
半晌,他抬起脑袋,和颜悦色地对着电话那头:“季少,昨晚睡得着吗?”
满脑子都是拨云撩雨,颠鸾倒凤的画面。
季华岑惆帐又心烦意乱,实话实说道:“没睡着。”
用脚趾想也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范逸文冷笑一声,警告他:“这事你要是说出去,咱俩就切八段,一拍两散。”
季华岑本就百感交集,一听他决绝的口吻,忍不住编排:“…哼,你对我倒是硬气,对席琛…骨气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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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尴尬就席卷而来,范逸文从脚趾到脸全身臊红,哽住脖子,哼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季华岑莫名一肚子憋屈无处宣泄,他没立场,还没实力,长吁短叹中,只能抚平心态,他随口一问:
“席琛跟我大伯在草莓园作秀,你来不来摘草莓?”
范逸文干脆拒绝:“不去,我去准被人当猴看,又上头条。”
“那我…去找你?”季华岑浅浅试探了一下。
范逸文很佩服发小的厚脸皮,大声强调:“别、来、找、事。”
“哦。”季华岑失望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