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宴席,席先生的表现很明显…”吴琴烦恼地揉了揉眉,“在中国,是不承认同性婚姻的,逸文,妈妈不是要干涉你,只是你应该考虑一下未来了。”
范逸文抿嘴,“什么未来?”
“宝贝,妈妈跟你父亲离婚给你造成了很大伤害,所以妈妈想你有一个圆满的婚姻,人这辈子陪你最久的不是子嗣,是你的另一半,这很重要,一定要慎重。”
吴琴略微骄傲地注视着她一表人才的儿子,“你是我生的孩子,我自然要为你考虑。”
范逸文咯噔一下,默默打开文件夹,将里面的彩印人物信息表抽出一角,清一色全是些陌生男人的照片,第一张这个…
他在M国财经新闻看见过,他爸是那个一年败光120亿美金,最后靠做空T国股市逆袭成功的传奇人物…
“……”范逸文难以置信,压制嘴角抽搐:“妈,你是要给我相亲??”
“妈妈不强迫你,只是希望你考虑一下,这些青年才俊妈妈都调查过了,人品和私生活都没问题…”吴琴很贴心地在每一个信息栏里标注了ex的数量,有的甚至感情经历空白,
“你要是考虑清楚,妈妈这次就直接带你回M国看看。”
“……”范逸文叹为观止,但他婉拒了,将厚厚一层的文件袋塞回去,“妈…你知道这些东西被那个老畜…咳,被席先生看见,说不定会影响你们的合作吗?”
吴琴皱眉:“私生活跟工作是两回事,席先生不像不讲道理的人,而且,我刚才看见他很包容你。”
一句话直接给范逸文干沉默了。
“额…”范逸文不好点破席琛的真面目,突然如坐针毡,他硬着头皮解释道,“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妈,我对洋人没啥兴趣…”
吴琴扬眉,拿起手机流畅地将电子版发给范逸文,慈母般微笑,看似考虑周全,“你总不能一直不想结婚,逸文,这样说可能不太礼貌,席先生看起来不像专一的人,他长得很英俊。”
吴琴生怕儿子被辜负,“你先留着吧,哪天改主意就飞来找妈妈。”
范逸文暗想,如果他妈知道他是被席琛强制留在身边的,他妈可能会疯掉…
“对了,钢镚儿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吴琴模糊的记忆中,儿子的发小有那么一个像跟屁虫似的黏着他,小时候经常上家里玩。
“季华岑?”范逸文想了想,“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吴琴美丽的瞳孔里流露出一点八卦,“你怎么不跟他在一起?”
“……”范逸文瞪大眼珠子,他妈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你怎么…”
吴琴:“哎,你小时候漂亮得男男女女都喜欢围着你转,钢镚那孩子经常跟我说长大了要娶你做老婆,你们还一起留学,我还以为你们能修成正果呢…”
范逸文:“妈,他前女友说不定比爸还多。”
这回,轮到吴琴女士沉默了。
送走吴琴后,范逸文就接到了季华岑的电话。
不过一出声竟然是聂崭的声音,背景闹哄哄的,像是在娱乐场所:“范总,季华岑喝醉了!吵着要见你!妈的,你给这小子灌什么迷魂药了?”
范逸文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没有时间,你让季华岑接电话。”
重物落地的嘈杂声嘶嘶响了好一阵子,旁边仿佛还有谭一骁扯着嗓子嚎叫的吵闹声,紧接着,季华岑颠三倒四地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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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
他好一步先发制人:“季少,我在你家等你。”
对面丝毫不怀疑,欣喜若狂,“好!阿文,你等等我!”
似乎有人抢过他的手机:“范总?你真要过去?不是,你俩什么情况?范逸文,你真敢玩啊!”
范逸文脑壳突突的,他和季华岑酒品都不太好,在温哥华一般都是相互搀扶出的酒吧,他一般是哄骗人回家再说。
“聂总,麻烦你送他回去,解酒药在抽屉第二个柜子里面…”
对面终于反应过来,“喔,知道了。”
范逸文没喊司机来接他,他早上在跟席琛闹矛盾,索性故意手机关机。
席琛又要去上海出差了,他也想跟去,结果被对方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