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团烂肉,再没有了被使用的可能。
而这一切正是这匹美丽的野兽幼崽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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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由衷地为那个男孩发出赞叹。
“还愣着干什么?去啊!”精瘦的男人朝着那四个小弟吼道。
尽管如此,那几个小弟还是十分犹豫。
他们还都是半大的孩子,虽然自幼生活在这种混乱之地,战斗和负伤都司空见惯,但他们却也还都没有真的杀过人。
最终,四个小弟里年纪最大的那个站了出来。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虽然这个国家的法律并不禁枪,但枪支弹药都是稀罕物,以他的地位还没有资格拿到。
他猫下了腰,全身的重心放低,摆出了防御性的姿势朝着男孩一步步缓缓靠近。
刚刚男孩疯狂的表现还历历在目,这让他十分惊惧。
如果是之前,那银发的男孩想必定然会冲上来和对方战成一团,即使对方手握匕首也并不畏惧。但现在的他却显然已经没有这样的力气了。
你看到那男孩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是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他受的伤又太重,尤其是他脑袋上生生挨的那一拳,让他眼前一阵发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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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手握匕首的那人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惊惧褪去了不少,银色的金属冷光一闪而过,锋利的匕首朝着男孩的脖颈挥了过去。
「就要这样死掉了吗?」
倚着墙瘫坐在地上的男孩这样想。
“算了,也不亏。”
在即将面对死亡的最后一刻,他竟是笑了起来,在模模糊糊的视野中找到那个失去了鸡巴的男人的方向,唇角勾起的笑像极了嘲讽。
是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毕竟不论再怎么强大的野兽,一只负伤的幼崽也都是需要被他人照料的存在。
“我倒是觉得,还是很亏的。”
这处巷道很深,从你此前站立的位置到这边足有几十米,所以这些人才会全然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
但这个巷道却很窄,那个手握匕首之人靠近银发男孩只不过走了两步,用了一秒钟的时间,你便已经从巷口挡到了男孩的面前。
一切都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你一手掰过那人握着匕首的手臂朝着反方向翻折过去,脚一伸一勾袭上那人的腿部,将其干脆利落地撂倒在了地上。
于是躺在地上翻滚哀嚎的人又多了一个。
“难道你觉得你的命就只值一根那玩意吗?”你回头看向身后的男孩,唇角带着笑意,“你甚至都没有杀死他。”
你这副身体的外在形象是一个年龄约莫三十后半的成熟男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很是儒雅且有几分书卷气,带有几分古典的风度,使人很容易误认为是什么学者亦或是大学的教授。
某种程度上来说,组织内部传言你已经青春永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你这半个多世纪以来的确是一直维持着这幅形象。
但你此时此刻的行为却和这幅形象大相径庭,唇角的儒雅笑意让人根本想象不到你是如何轻巧地折断了他人的手脚。
面对你的目光和问询,男孩并没有回答,而是倚着墙,依靠墙壁的支撑这才好不容易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期待死亡吗?”你也不恼,又一次开口。
“如果是别人的死亡。”男孩回答了你,被鲜血浸染的双目带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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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知道,他想要活下去。
“这很好。”你点了点头,向他伸出了手,“那就跟我走吧!”
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邀请,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你能让我活下去吗?”
但他并没有询问你的身份,或者说你的身份对他而言其实根本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活着。
男孩非常清楚,他做了这样的事,即使能够今天侥幸不死,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在这里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