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撞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顾予林看着叶层云落雪的发顶，亲吻他的嘴角和耳垂，“好，夫人。”

天色微亮，叶层云在榻上悠悠转醒，身上除了有些酸软并没有过于不适，欢好一夜后不见顾予林睡在身边。

“予林？”叶层云感觉有一丝不妙，早朝上也没看到顾予林的身影。

“他已经带兵出征了。”凌杰下朝后看着叶层云焦急的样子悠闲喝茶。

“谁容许的！”叶层云猛地起身问道。

“你之前不是做了两手准备，可能他翻出来另一个圣旨，为了不让你烦恼主动走了。”凌杰接着劝慰道：“他好像是丑时带兵出的城，现在追也来不及了。”

2

“程浩知道这事吗？”

“理应是不知道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现在将程浩软禁在府里，如今内忧外患，我们只能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叶层云抽走凌杰手里的茶杯，“粮草的事情还请你多多留意。”

“好说。”

话说回顾予林这边，怕叶层云派人追他先赶了一天的路，最后发现没人追来时竟然觉得有些失望，全军原地休整时他蹲坐在路边拿起油纸包里的荷花酥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将军在吃什么？”

“没什么，严青你很闲吗？”

“我们出征是丞相授意的？”

顾予林收好剩下的荷花酥，“我问你，当今圣上姓什么？”

“叶。”

2

男人起身给严青一个眼神，不再说话，本以为手下的兵没什么问题，看来这场仗不比前世打的轻松。

上一世狼牙都快推到五台山他才领命磨磨蹭蹭的出征，严青也是这么询问，他以为严青是不满叶层云置山河破碎不顾。

这一世居然严青还会这么问，顾予林想了想，随后吩咐另一个副将接替严青的职责，让严青先去后勤刷一个月的碗。

顾予林还在和其他几人商讨战术，这次出征他们带的人不是很多，优先去玉门关支援，再做接下来的打算，话刚说一半，营帐被猛地掀开，严青闯入帐中大声喊叫：“将军，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严青你胆子大了，居然敢擅闯营帐！”

“我只是心有不甘！”

顾予林制止指责严青的左副手，说道：“你心有二心，虽然我顾予林不在朝堂上站队，但是不要把这种风气带到军营，龙椅上坐着哪位就要听哪位的指挥。”

“如果在位者是错的呢？”

“叶层云不可能犯错。”

众人面面相觑，顾予林明目张胆的偏袒已经说明一切，他们都是顾予林手下的兵，自然以他马首是瞻。

2

路途遥远，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快到阳关时漫天黄沙夹杂着冰碴子的风雪袭来，顾予林命大军先原地扎营，等风雪小些再行进，反正过了阳关也快到玉门关。

帐外寒风呼啸，上一世的刺激让顾予林不太喜欢这种风雪天，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他坐在火盆边烤着所剩无几的荷花酥。

热油炸过的点心能保存很长时间，可也难顶边疆寒冷的天气，硬的有些难以下咽。

“将军，原驻守玉门关的燕将军求见。”

“玉门关？让他进来。”顾予林收好点心，只拿着手上的一块在火边烤。

帐帘掀起裹挟着雪花送进来一个身穿玄甲的人，“见过顾大将军。”

“燕大将军客气，没想到在阳关内能见到你。”

“想必前线的情况顾大将军也能想到了。”燕烟玄拍拍身上的落雪，站在火盆边看着顾予林烤点心，“将军也是好雅兴，跑来这偏远地方烤饼喝茶。”

“这是点心！什么烤饼！”顾予林气道，“当初让你和我一起回朝，你不愿意，留在雁门关也比这鬼地方好！现在我来了说话还酸溜溜的。”

“姓杨的不知道我在这，边疆苦寒，别冻坏了他的手。”

2

“雁门关不冷？躲人躲到这里？”

“玉门关已经被突破了，我们没法退回关内，现在守着阳关。”燕烟玄岔开话题，“圣人这次派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