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的。”

我放下手里的书，转过看着他，缓缓说：“你要我听话，听的谁的话，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陆昊笙打破你的底线，你应该去他，归到底不过是你没有碾压他的实力，所以双方各退一步，共同来压制我。燕鸿雪，你声声为我好，实际上所有的行为动作都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如果有一机会，你会立把陆昊笙踢局，你谁也不相信，你只相信你自己。”

我惊愕。

长久沉默之后，我突然开，我们都知我在回答哪句话。

洗还是阿姨明天上门来洗，总之不关我的事。陆昊笙和燕鸿雪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话可说，吃完也走了，燕鸿雪一个人默默收拾好餐桌，开窗通风散味儿，然后坐到了他自己的桌前，不声不响地看着我。

“安夫人二十岁的时候，真是像一个梦一样困住了那一辈的男人。我父亲恪守礼数、端方周正，早早背负上燕家订下的婚约，他对我母亲也很好，从来不沾惹是非。直到燕家搬来T市在此扎，他在安家见到安夫人，紫藤那么灿烂，更繁冶妩媚的是安夫人的睛。她姿容绰约，却素来洁自好，我父亲怀婚约，安夫人对他不假辞，他们之间说过的话可能不超过十句。后来安家落败，安夫人落民间，我父亲暗中关注，却连上前去为她打一把伞的情都没有。他在后来的十年里一直悔恨，曾之可及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放走，甚至忍不住将这怨怼加到我母亲上——可我母亲又何辜呢？”

他说：“我有耐心，我在你边老老实实呆了一年。你戒心那么重，我已经一步一步来化了，是你不听话，非要去撩拨陆昊笙。他打破了我的底线，我再不些什么，就只能看着你和他夜夜笙歌、巫山已极。”

一瞬之后，燕鸿雪的神忽然变得极为复杂。我很难用文字形容那复杂的神，有一后悔、又有一惊愕和讶异，掺着隐隐约约的喜。他嘴动了几下，也没开发一个字，只是定定的看了我好几秒。

他慢慢开：“我是喜你的相，但是没人能说对相的喜，就不是喜了。然然，如果对外表的喜不能长久、不算情，那为什么我父亲能因为一面之缘，为安夫人神魂颠倒三十年？”

我站起，想去洗漱睡觉，燕鸿雪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把我扣在怀里，下颌放在我颈窝，气息不稳地说：“然然，我们重来好不好，就当陆昊笙没有存在过。你喜的样我还能继续下去，你把这一切都忘了，考以后我保证解决陆昊笙，我们一起去T大，我——”

“她也是书香门第，对我父亲一心一意，将所有来自丈夫的薄待和冷漠都归咎于自己。她一颗心全在丈夫上，匆匆忙忙地想着怀个孩留住他的心，但是她本不知，已经归属于别的女人的真心，是千方百计也挽回不来的。哪怕她把命赔给了燕家，赔了一个继承人，我父亲该续弦续弦、该怀念安夫人怀念，只是给了她本就该有的死后尊荣。”

“覆难收。”我很慢但很用力地摇了摇，燕鸿雪就像是被突然去了力气，颓然倾倒。

他说：“可是，是你和陆昊笙先我的。”

“我第一次见你是十五岁，你升成璧，被薄公馆的车送来开学。那天太特别大，你像个玉人，要被晒化了一样。”燕鸿雪缓缓说：“从你刚来薄公馆的时候，我就知你这么个人，但当时我不在T市生活，同一年我才回来。安夫人是燕家的禁忌，是不能在我父亲面前提及一星半的名字，我不喜你们母，这里没有人会喜你们母，我刻意避开你的消息，但是我没想到过一之缘，真的能让人怦然心动。”

我说：“我是你给我下药欺辱，还是你和陆昊笙狼狈为？”

我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之间有过情吗？我指的是抛开见起意、欺瞒哄骗那一块之后。”

“你又相信谁？你难对谁就有过信任吗？”他挑起眉，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十二岁薄公馆，我认识你的时候十五岁，薄公馆呆了三年难你还是这么天真？你对薄灯冷冷淡淡，对你自己的生母和继父也从来不加辞，你心里只有你早逝的父亲，我不装样你会放任我靠近你吗？你看似心柔，实则最是心，稍有违逆你就立刻退远，一机会也不给。我也是从小一句重话没听过，这一年在你边如履薄冰，难我就容易了？！”

我继续说：“你既然调查过我父母，就应该知他们之间曾有多么刻骨铭心的情，在双方决定分开以后，没有人回过一次。真心实意的情况且如此，我们呢？”

我看着他神一下变得锐利，微微蹙起的眉。他素来情绪掩藏得极好，今日这一长串说完，已经很是外，不过几息之间也平静下去，一时静默。

他半晌后开：“然然，你在怨我。”

我都没回：“需要我给你确切的答案？”

他猝然沉默，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声。

燕鸿雪看着我，眶泛起微红，红血丝充斥其中：“我从小就知安夫人是红颜祸的代名词，她的照片仔仔细细妥妥帖帖摆满了我父亲的书房桌案，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一颦一笑会把另一个人困住一辈。我父亲也是世家弟，样样不输于人，但安夫人情愿抛下一切和解先生远走飞，隐姓埋名在尔镇市七八年。我不理解你父亲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样的女人倾心以待。我不理解安夫人在祸害我父母之后为什么还能在南方风平浪静的生活，我不理解我从小受不到一父母亲情但你却可以在他们的意中长大成人，我不理解的事情很多，我得不到答案我也不想得到，我只要学会漫长的怨恨就好了！”

我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