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能探寻出的场心思的好主意。
……
晚间用饭之前,的场一袭白色的浴衣和服,一个人静悄悄地来到了会客厅后的神台处,一如既往地礼拜。的场其实并不信奉神明,这个神台,是父亲在世时设立的,用来供奉神灵和先人的。
的场小心翼翼地用火柴点亮了烛台,进香后,的场虔诚地立在了神台前,合十礼拜着,拜的是他那位逝世的父亲。跳动的烛火光辉下,的场平静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并不是平日里虚与委蛇的假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父亲大人,从前的我,一直活得不择手段,任性而为,从未察觉过责任带来的负重感,可是忽然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那是个单纯到蠢笨的少年,他居然不惜一切地保护着那些狡猾的妖怪,我几乎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但是,自从遇到了他之后,我就会怀疑,自己从前是不是做了许多错事……”
“父亲大人,您能否告诉我,我如何才能像您当年冷落母亲一样,做到了无牵挂。我忽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太过沉重,我怎么都忘不了那个少年的笑容,他的笑容几乎随时随地在我的脑海里,在我的眼前浮现。夏目贵志,他真的是一个令我十分抓狂的少年!我究竟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
的场朝着眼前的排位叙说了许久,在那蜡烛熄灭后,的场也终于是倾吐完了一切,无奈长出一口气后,推开玄关门,转而离去了。
只是,的场一直没有发觉,角落的屏风后,一直隐藏着的一个中年女人,正是今日来拜访七濑的那位女子,也就是的场的母亲。
中年女人几乎是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消化了这个庞大的信息量,怎么,自己的儿子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少年吗?不过,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的话,会不会不太合适。不过,静思那孩子的臭脾气,居然能有中意的人那简直是太不可思议啦……中年女人脑子里此刻盘旋出了无数种想法,当务之急,她得赶紧去找七濑女士商量一下。
翌日,下午,依旧是艳阳高照的一天。
夏目恹恹地推开了玄关门,清新的微风拂面而来,他回想起昨天的事,心中不由得浮起十分复杂的情绪。的场先生这个人,有的时候真是残忍地令人发指,有时候却又温柔地让人意外,虽然不知道他温柔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算计,不过,昨天真的是多亏了他,自己才能活命。
“真的是一个令人搞不懂的人。”
夏目自言自语着道,一抬头望向庭院之时,却发现有几个妖怪式神正在忙碌着搭建秋千,夏目兴趣忽然上来,踏着木屐欢喜地跑了过去。式神妖怪已经刚好将秋千搭建完成了,见夏目过来,一个式神赶紧搬来了一个冰桶,里面冰镇着一些饮料和水果,还有一个式神手持着巨大的蒲扇,作势要替夏目扇风。
“你们不用做这些,除了秋千,全都搬走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夏目对几个式神道,几个式神面面相觑后,也是听话地搬着东西退下了,离开前,夏目欢喜着朝着几个式神道谢:
“谢谢你们!这个秋千,真的很漂亮!我真的很喜欢!”
几个式神原来是面无表情的,可是回头望见那个人类少年冲着它们笑容满面地真诚道谢的模样,式神们明显一愣,只是它们的面具脸上实在做不出什么表情回应夏目,各自鞠躬之后,就是飘然离去了。
夏目回转过身,再次立在了庭院里那棵巨大古老的银杏树下,此刻的他,脸上洋溢着欣喜,眼望着银杏树下刚刚搭建好的秋千,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