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了。神无身躯破败不堪,他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夏目立在火光映照着的窗台之上,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的场静思!你的新娘我就笑纳了,今天的仇,我会加倍讨回来的!”
所有人吃惊,原以为神无是要与的场死磕到底,决一死战的,不曾想,他的目的居然不是杀死的场,而是,掳走夏目?!
静夜和七濑带着一列除妖人就想上前阻拦,坍塌的房梁瞬间带着火焰坠下,拦住了众人的去路。唯独依岛,他作为半妖,却是从神无的眼眸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光亮。
“神无!放开那个无辜的孩子!”
依岛扶着昏迷的名取,大吼一声,神无似乎并不听劝,他今天断了两尾才得以保命,他就是要强行带走夏目,从的场的身上讨回来利息。
“你们休想再见到这个少年了!”
神无眼神一冷,他整个人身遭开始缠绕着黑雾,神无就那样凭借着黑雾的掩护,带着夏目遁走了。斑神色大骇,猛然飞扑上去,却是被的场召出的天雷拦住了去路。
“蠢货!赶紧收走天雷啊!”
的场显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低估了神无的卑劣,口喷鲜血之余,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难以支撑,更是无法收回召来的天雷,就是轰然倒地。
的场在杀死了神无两个分身之后,他胸口的死咒的颜色已经黯淡下去了不少,只余下淡淡的墨色。可的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消除这部分死咒的代价,居然是失去自己的妻子,自己最爱的夏目。
的场强撑着被反噬的沉重躯体,他的口鼻和耳朵都开始渗出了鲜血,他从来都是算无遗策的,今天,他却一步算错,将夏目送到了那只歹毒的妖怪手里。的场眼皮沉重地趴在地上,伸出的手直直地探向了二人消失的窗口的方向,最终,那伸出去的手却是重重地耷拉在地。
“静思!”
静夜惊叫着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的场扶起,房梁已经开始坍塌了,斑伏下身躯,示意所有人都爬上他的后背。于是,一行人在大楼被大火燃烧坍塌前的半分钟,悉数得救了,只是,望着那火光滔天的一幕,所有人的心里都久久不能平静。
……
的场从未想过,自己的自大,会终有一日,酿成大错。当夜,昏迷之中的的场静思做了一个梦。
梦里,夏目于大火之时,猛然摔出窗外,的场一把拉住夏目的手,他再没有像一年前那样失手了,这次的场在千钧一发之际紧紧地拉住了夏目的手。夏目身体悬在半空中,他正趴在那未被烧得坍塌的大楼的七楼窗台,为了不让夏目坠楼,的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这时,附身在名取身上的神无正悠哉站在一旁,的场大汗淋漓地紧紧地拉着夏目的手,一刻也不肯放松,可是他总觉得身体是那样的沉重,那样的疲惫,甚至是力不从心。一旁的神无看戏似的在一旁观望着,一边观望,一边不住地发出讥讽与嘲笑:
“小子~你其实可以选择放手,至少七层楼高是摔不死的!顶多会落下残疾或是瘫痪成为植物人,可是,你如果不救名取的话,他就是死路一条!”
神无说罢,手里的匕首一把狠狠地捅进去了名取的大腿上,喷洒而出的鲜血溅了的场一脸,的场几乎要崩溃地嘶吼出声,可是他就像是失语症一般,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反驳的声音,浑身疼痛的要命,甚至他觉得已经快要抓不住夏目的手了。
“怎么?这样的滋味很痛苦吧?在好友和爱人之间做抉择,明眼人都能立即做出选择,可是,你想想,至少放手,丢下爱人,你的爱人或许命大死不了,而你也能救下友人,不是很划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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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继续在一旁对的场施加着精神攻击,又是一匕首插进去了名取的右胸口,或许下一刀,就是刺向心脏了,的场不忍心看下去,强自忍着泪,夏目和名取,他都想救!
“夏目,我来让你看看他那种符咒遮盖住的丑陋的面容,你一定会恶心地作呕的!”
神无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的场蒙住右眼的符纸,狰狞如同蜈蚣般的长长的伤口是那样的触目惊心,令人作呕,夏目在惊吓之下,手上不由得一松,身子也下坠了一点,好在的场始终都没有松开他的手。
“怎么?的场静思,你还不做选择吗?那我来帮你选好啦!”
神无冷笑着,正准备一刀刺向名取的心脏之时,的场终于是崩溃地大叫出声:
“我选名取!”
的场不知道自己是在何种情况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做出了这样艰难的决定,那悬在半空中夏目,身穿着大婚上那一袭鲜红的花嫁礼服的美丽少年瞳孔也是失落的颤了颤。而夏目在听到的场选择名取的答案之后,原本慌乱的神情,忽然变得平静了,或许说是,心如死灰般的平淡。
“静思,你从前真的只是在利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