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身上又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新伤,他有些疲惫地靠近,将手里的两个小玉壶递给了的场后,又是摆出那副平日里看的场很是不顺眼的神情,说话时的语气都透着满满的不耐和厌恶:
“小子,每隔三天,你就让我给你捉来这些妖怪,到底是做什么用途?”
的场自然没有驱使斑的权利,不过当初他在斑的脖颈上可还留着一道咒枷,虽然从来没有动用过,但仅仅夏目一个筹码,都足以让斑从此甘于他之下行事了。
的场低头瞥了一眼那两只还在暴动摇晃的玉壶,眼眸里还携带着疲惫而生的红血丝,的场开口说话,再没有像在夏目院子里那般强撑着,透出些许嘶哑和乏力:
“我在尝试,用妖怪的血,压制夏目体内的媚果的破壳生长。”
的场说罢,他再次陷入了深思,不过那时候,媚果也许会被滋养地越发强大,想要彻底压制,必须要动用那种方法了,那种禁忌的方法。
……
会客厅。
阳子刚刚和七濑交谈了解了儿子静思和儿媳夏目的情况,因为夏目是失踪了好几个月后,才回来的家里的,她怕突然拜访,会显得冒昧,所以还是从七濑那里听说了不少夏目最近的情况。
七濑微笑着起身送走阳子之时,还是叮嘱道:
“太夫人不必担心,会长和会长夫人一切都好。只是,会长担心藤原夫妇那边突然得知夏目回来的消息,会登门将会长夫人带回去家里。所以,他对外封锁了消息,希望夫人,您谅解配合一下。”
阳子提着装满了虎屋菓寮的和果子的食盒,在夏目院子外的石子路上徘徊踱步,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看一眼那可怜的孩子,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儿子的场静思,想要娶夏目,是别有用心的。阳子也见识过儿子静思的雷霆手段,此刻只觉得夏目所在的处境,应当是水深火热才是。
“阳子女士~”
还没等阳子从愧疚纠结中反应过来,一个一身豆绿色浴衣的少年正扶在拱门边上,探头朝着阳子这个方向惊喜地唤了她一声。
夏目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怎么逃走,可是的场在宅子里设下了结界,自己无法从院子里走出去,应该是有个禁止通行的符咒。
“那个,阳子女士,可以麻烦帮我找一找墙上有没有贴什么奇怪的符咒吗?”
夏目很是期待地恳求着,阳子左右扫视了一圈,确实发现门口贴着有个奇怪的符咒,于是他根据夏目的提示,轻轻把符咒扯了下来,夏目即刻从拱门出来了。
阳子见到夏目形容枯槁的模样,心中的无数想法萌生,又是心疼,又是宠溺地抱着夏目一阵哭泣安抚,顺便还纠正了夏目的称呼:
“不对不对,贵志君应该改口了。我是静思的妈妈,你也应该跟着静思叫我一声,母亲大人。为什么几个月不见,又瘦了,之前好不容易才把你养胖了一些。静思那个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如果敢薄待你,我立刻去找他理论。实在不行,我就支持你和他离婚,我这个蠢货儿子,根本不懂得珍惜你……”
夏目被阳子连珠炮似的话语说得都僵住了,他反应过来时,想起来自己毕竟还是阳子的儿媳,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是羞红一片了,原本还心有芥蒂,可是想起自己是和的场举办过婚礼的,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夏目有些不好意思垂着脑袋,改了口道:
“母亲大人~”
听着那甜甜的一声呼唤,阳子高兴地心花怒放,拉着儿媳就想往院子里去时,一只一直窥伺在墙头上的强大的天狗妖怪却是突然朝着二人扑去。
没了结界的庇佑,别有用心的妖怪果然趁虚而入,夏目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显得惊慌失措,可阳子却是沉稳地一把将夏目推开,对于天狗挥来的爪子没有防备的被瞬间扇飞在地,她手里的食盒,也在混乱中洒了一地精美的和果子。
面对这飞来横祸,夏目谨慎无比的对待着,刚才一时疏忽了,结果竟然连累了阳子女士。夏目看着不远处昏迷在地上的阳子女士,咬了咬牙,却又害怕自己进到院子后,这只天狗妖怪会伤害她,于是夏目立刻朝着更远的地方跑,至少要把这只妖怪给引走。
天狗妖怪红色的面庞狰狞可怖,却是狡猾无比,他抓起地上昏迷的阳子,扇动着一对巨大的翅膀,紧紧地追捕着夏目,一边叫嚣着:
“夏目!拥有友人帐和媚果的夏目,通通都归我所有啦!哈哈哈哈……”
夏目咬着牙一边逃跑,左躲右闪,也不知道撞毁了多少建筑,损毁了多少房屋走廊,沿途遇到的的场一门的一些人也试图想收服天狗妖怪,可惜他们道行不够,反被天狗妖怪几扇子扇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