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瞬间,那座神龛前一只染血的枫叶木簪陡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玲子急切的几步上前拾起那支被鲜血浸透的木簪,木簪上血迹已经干涸,这只木簪,和那个人的简直一模一样,难道那个人遭遇了不测……
玲子骤然觉得眼眶一热,依岛先生关切地上前询问:
“怎么了?”
玲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却是摇了摇脑袋,不愿意说话。
正当俩人打算下山,回去小镇上,玲子与依岛在狭窄的石阶上,与化成人形的神无相遇了。
神无第一眼,看见玲子的面容与夏目如此相似之时,心中还在震惊,可是第二眼他就看见了玲子手里握着的那支带着血渍的枫叶木簪,神无陡然停下,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他在哪里?!把他的木簪还给我!”
神无目光凌厉,逼问着玲子,夏目的下落,霸道讨要着他与夏目的定情之物,玲子几乎是一眼就辨认出来了神无妖怪的身份,依岛先生更是第一时间将玲子护在了身后。
双方交流未果,剑拔弩张,神无几乎是仅凭那根带着血渍的木簪,便是笃定夏目遇到了不测,他念起与夏目结契时的咒语,却是已经感知不到夏目的气息所在了。
……
等到神无再次回到祁门深渊之时,他已经是严重负伤了,不过他也拼尽全力,从玲子手里夺回了那支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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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狼狈地握着那支木簪发痴般的狂笑,笑着笑着,便是开始呜咽起来,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小妻子就那样不在了。
不及神无继续哀伤下去,他的狸猫下属就来禀告他,夏目玲子带着除妖人和几只大妖怪到了祁门深渊的地界,应该是来封印神无的。
没了夏目,神无一心更想寻死,可是,他总还有一线希望,愿意相信夏目并没有死去。
最终,神无被玲子带领的妖怪们重伤逼退到了恶罗之乡,经历了轮番大战,此时的他早已经虚弱无比。
恶罗之乡的地头蛇,是一只强大的魅妖,她穿着华丽的京都宫廷服饰,脸上是浓墨重彩的浮夸妆容,花魁的装扮,手里时常握着一把精致的折扇,在见到神无的第一眼后,她便起了歹心思。
“好可怜啊~这么英俊的男人~不如来做奴家的宠物吧~”
魅妖推开折扇,掩着半张被脂粉涂的惨白的脸,笑得渗人可怖,虚弱的神无面对妖力强大的魅妖,早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一对上那个妖怪红色的眼瞳,一股摄人心魂的力量瞬间从神无的眼眸里穿刺而过,直通他的脑海记忆。
魅妖擅长蛊惑人心,更乐于窥探别人的记忆,她摇着扇子乐此不疲地翻看着神无的记忆,当她发觉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有一个视若珍宝的心上人后,微笑的美丽面庞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嫉妒与不快。
“喔呀~奴家可不喜欢自己的宠物,心里还有别的人呢~那样奴家可是会吃醋的,不如就让奴家来取走你有关心头挚爱的记忆吧~哈哈哈……”
魅妖笑声宛若银铃般清脆悦耳,可是那也是她摄取别人记忆的独特蛊惑方式,浑身是血的神无,几乎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他只能一点点在痛苦的感受着脑海中有关夏目的记忆被魅妖一点点地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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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关夏目的最后一段记忆被魅妖取走之前,魅妖放下了警惕心,一边百无聊赖地打了打哈欠,她忽然注意到了神无血淋淋的手里紧握着那支枫叶木簪,美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艳。
“好漂亮的木簪啊~奴家戴上的话,一定会很漂亮……呃啊——”
就在魅妖自以为是地想要一把夺过神无手中的木簪,毫无防备之际,神无凭着最后一丝本能反应,凌厉地一爪穿透了魅妖的脖颈。鲜血飞溅中,神无紫色的眼眸逐渐变得赤红,宛若血色,魅妖美丽的头颅发出一声惨叫后,便被神无一爪挥开,轰然落在了一旁,像个皮球一样,咕噜噜地滚了很远,很远。
鲜血的气味令原本虚弱不堪的神无陡然恢复了妖怪嗜血的本性,也就在他彻底恢复到了从前那个嗜杀的本性之际,有关夏目的最后一丝记忆,也被魅妖彻底抽走了。
恢复本性的神无双眸像血一样鲜红,他舔了舔刚刚穿透魅妖脖颈的那只手上粘带的鲜血,又把鲜血涂满了整张嘴唇,他整个人身上沾满了腥臭的血液,残破的身体也是红艳艳地在滴血,显得诡异而妖冶。
神无兴奋地狂笑着的,因为某段记忆的缺失,压抑许久的嗜血本性回归,令他再次找回了杀戮的快感,他俯下身一把扯下来了魅妖尸体上沾血的华丽宫廷羽织,转而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又夺过了那把折扇,俨然成了一幅不男不女的疯癫的模样,而他又仿若重拾了从前那个弑神的修罗身份。
神无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冷漠无情的妖怪,以杀止杀,统领了恶罗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