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彬还住在市中心那个公寓。
只不过以前是租的，现在把公寓买了下来。
房间里的摆设和四年前一样，几乎没添什么新东西，许星言站在客厅，有些恍惚。
许诗晓的那些奖杯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位置都没动。
当初他说随便放床底下就行，卢彬说又不是没地方，就全bu摆进书柜。
许星言看过许诗晓的东西，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
tou上的伤口卢彬已经帮他chu1理过了，可能菩萨被bi1着显了灵，伤口看着吓人但血止住了，不用去医院feng针了。
手机没动静儿，纪托没再给他发微信。
他扭tou看卢彬：“你怎么和纪托说的？”
卢彬：“我说张婧婧想去昌顺看狮子，你带着她去昌顺了，过两天就回来。”
张婧婧是傻丫的大名。
许星言愣了愣，朝卢彬竖起大拇指：“jing1英脑子转的真快。”
白天好打发，许星言借了卢彬的笔记本电脑，把四年前那几bu陪着纪托看过前半小时的电影一一下载回来，从tou看到了尾。
一到晚上就不行了。
睡不着。
躺得shen上发酸还是没困意。
他已经习惯了纪托睡在他旁边。
拿起手机，无意识地一通cao2作后，看见自己点开的是和纪托的聊天对话框。
一条条看上去，翻到tou儿，其实都是些毫无营养的对话。
有点可惜，入狱前的那bu手机彻底坏了，里面还存着纪托发的几条语音。
许星言仔仔细细将对话又重新看了一遍，放下手机。
这也太cao2dan了。
他坐起来，搓了一把脸。
倒也不全是因为何嘉用公开纪托的病威胁他。
他想起自己以前熬不住的时候。那时候只会想抓jin赚钱抓jin去死，现在熬不住……却在想纪托。
他趿上拖鞋，走出房间，到玄关打开防盗门，回手放轻动作再把门关上。
没进电梯，而是从消防通dao的楼梯里，一阶一阶走上了八楼。
看见墙上挂着的八楼牌号那一刻，胃再一次开始绞痛。
许星言没有停下，继续往上走，想试试自己能坚持多久。
八楼的窗hu倏地展现在眼前。
jin随其后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天旋地转。
他本能地后退，转shen想跑。
脚不听使唤，下楼时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gun了下来。
本来就yun，这一下摔得更yun了。
在地上躺着不想爬起来。
血腥味传入鼻腔，可能是脑袋上那dao口子又裂了。
想要死掉。
这想法已经不是很强烈了，只有一点点。
——他和正常人不同，坏的地方太多，修上也不好用，扔到修理厂，人家大概会劝着重新买个新的。
他知dao纪托喜欢他，他也知dao自己需要纪托提供很多很多很多的情绪价值。
也许哪一天，就耗光了那点喜欢。
再说，他不舍得让纪托负担他。
其实也不甘心真的死掉。
他还没有看到纪托战胜列昂尼德。
他想看到梦想实现，纪托来实现也行。
卢彬没有改门锁密码，还是之前那个，许星言顺利回了房间。
脑袋淋漓不尽地淌血，他怕吵醒卢彬，摸着黑找到纱布卷，自行一通luan缠。
第二天一早照镜子，发现自己像个印度阿三。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联播，掏出手机，给何嘉回短信：我会和纪托分手，你别瞎折腾了。
发完，叹了口气，仰在沙发上。
多亏小时候总被打，练就了一shen钢jin铁骨，晚上拆掉纱布，伤口竟然结了痂。
就是大热天不能洗tou，ting烦人的。
又在卢彬家里宅了两天，忽然收到纪托发的微信。
－动物园好玩吗？
许星言赶jin从沙发上坐起来，搜了一张昌顺动物园tou牌狮子的写真，把右下角的水印裁掉，发给了纪托。
纪托没回话。
一分钟后，纪托给他回了一张照片——张婧婧同学穿着校服扎着红领巾，一手拿着雪糕，另一只手比了个“耶”。
许星言盯着手机。
败lou了。
这么快就败lou了。
半晌，他冲进洗手间，拨了两下tou发，侧过tou对着镜子仔细观察那dao口子。
不怎么明显。
tui就更好办了，膝盖疼归疼，使劲板着也能zuo到不瘸。
手机又响起来——纪托打来了视频电话。
许星言接下电话，唰的切换成语音模式。
屏幕漆黑，互相安静了一两秒，那tou的纪托先出了声：“你在哪儿？”
许星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抿了抿嘴chun，闭上眼睛dao：“纪托，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聊过诗晓？”
手机那tou再度安静下来。
看纪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许星言继续dao：“诗晓出事，都是因为我。”
“小时候，有一个武术学校带着几个学生到我们福利院表演。那个拳师问我和诗晓想不想去，诗晓不想去的，是我非要去学格斗……”
“我们见面说，”纪托再次问dao，“你在哪儿？”
傻子才跟
只不过以前是租的，现在把公寓买了下来。
房间里的摆设和四年前一样，几乎没添什么新东西，许星言站在客厅，有些恍惚。
许诗晓的那些奖杯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位置都没动。
当初他说随便放床底下就行，卢彬说又不是没地方，就全bu摆进书柜。
许星言看过许诗晓的东西，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
tou上的伤口卢彬已经帮他chu1理过了，可能菩萨被bi1着显了灵，伤口看着吓人但血止住了，不用去医院feng针了。
手机没动静儿，纪托没再给他发微信。
他扭tou看卢彬：“你怎么和纪托说的？”
卢彬：“我说张婧婧想去昌顺看狮子，你带着她去昌顺了，过两天就回来。”
张婧婧是傻丫的大名。
许星言愣了愣，朝卢彬竖起大拇指：“jing1英脑子转的真快。”
白天好打发，许星言借了卢彬的笔记本电脑，把四年前那几bu陪着纪托看过前半小时的电影一一下载回来，从tou看到了尾。
一到晚上就不行了。
睡不着。
躺得shen上发酸还是没困意。
他已经习惯了纪托睡在他旁边。
拿起手机，无意识地一通cao2作后，看见自己点开的是和纪托的聊天对话框。
一条条看上去，翻到tou儿，其实都是些毫无营养的对话。
有点可惜，入狱前的那bu手机彻底坏了，里面还存着纪托发的几条语音。
许星言仔仔细细将对话又重新看了一遍，放下手机。
这也太cao2dan了。
他坐起来，搓了一把脸。
倒也不全是因为何嘉用公开纪托的病威胁他。
他想起自己以前熬不住的时候。那时候只会想抓jin赚钱抓jin去死，现在熬不住……却在想纪托。
他趿上拖鞋，走出房间，到玄关打开防盗门，回手放轻动作再把门关上。
没进电梯，而是从消防通dao的楼梯里，一阶一阶走上了八楼。
看见墙上挂着的八楼牌号那一刻，胃再一次开始绞痛。
许星言没有停下，继续往上走，想试试自己能坚持多久。
八楼的窗hu倏地展现在眼前。
jin随其后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天旋地转。
他本能地后退，转shen想跑。
脚不听使唤，下楼时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gun了下来。
本来就yun，这一下摔得更yun了。
在地上躺着不想爬起来。
血腥味传入鼻腔，可能是脑袋上那dao口子又裂了。
想要死掉。
这想法已经不是很强烈了，只有一点点。
——他和正常人不同，坏的地方太多，修上也不好用，扔到修理厂，人家大概会劝着重新买个新的。
他知dao纪托喜欢他，他也知dao自己需要纪托提供很多很多很多的情绪价值。
也许哪一天，就耗光了那点喜欢。
再说，他不舍得让纪托负担他。
其实也不甘心真的死掉。
他还没有看到纪托战胜列昂尼德。
他想看到梦想实现，纪托来实现也行。
卢彬没有改门锁密码，还是之前那个，许星言顺利回了房间。
脑袋淋漓不尽地淌血，他怕吵醒卢彬，摸着黑找到纱布卷，自行一通luan缠。
第二天一早照镜子，发现自己像个印度阿三。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联播，掏出手机，给何嘉回短信：我会和纪托分手，你别瞎折腾了。
发完，叹了口气，仰在沙发上。
多亏小时候总被打，练就了一shen钢jin铁骨，晚上拆掉纱布，伤口竟然结了痂。
就是大热天不能洗tou，ting烦人的。
又在卢彬家里宅了两天，忽然收到纪托发的微信。
－动物园好玩吗？
许星言赶jin从沙发上坐起来，搜了一张昌顺动物园tou牌狮子的写真，把右下角的水印裁掉，发给了纪托。
纪托没回话。
一分钟后，纪托给他回了一张照片——张婧婧同学穿着校服扎着红领巾，一手拿着雪糕，另一只手比了个“耶”。
许星言盯着手机。
败lou了。
这么快就败lou了。
半晌，他冲进洗手间，拨了两下tou发，侧过tou对着镜子仔细观察那dao口子。
不怎么明显。
tui就更好办了，膝盖疼归疼，使劲板着也能zuo到不瘸。
手机又响起来——纪托打来了视频电话。
许星言接下电话，唰的切换成语音模式。
屏幕漆黑，互相安静了一两秒，那tou的纪托先出了声：“你在哪儿？”
许星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抿了抿嘴chun，闭上眼睛dao：“纪托，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聊过诗晓？”
手机那tou再度安静下来。
看纪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许星言继续dao：“诗晓出事，都是因为我。”
“小时候，有一个武术学校带着几个学生到我们福利院表演。那个拳师问我和诗晓想不想去，诗晓不想去的，是我非要去学格斗……”
“我们见面说，”纪托再次问dao，“你在哪儿？”
傻子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