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在忧心?”
萧怀钰走后,王德泉进来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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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为兄长,怎能不忧心。”
“秦将军其为人,陛下也明晰,他会对小王爷好的。”
萧怀安放下奏折:“只是现在。”
“老奴多嘴,只是小王爷和将军已然携手同行过几十载,情意却半分未变,说不准往后的年月啊,也如同这少时相许,情意不将反增呢。”
萧怀安自然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愿真能如此。”
两日后,宫宴如期举行。
秦长云紧张的手心直出汗,整个人都有些焦躁。
“宝宝,我怎么感觉有点冷,我去再穿一件衣服。”
他已经穿的不少了,萧怀钰拦住他。
一摸他的手臂,感觉血液都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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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坐着,千军万马都不害怕,这时候怕什么?”
“当然害怕,”秦长云搂住萧怀钰,“一生中好像没有这么紧张过。”
“没有?”萧怀钰拿了手帕擦去他掌心的汗,“我怎么记得那时你也是这样?”
他声音放的小,秦长云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萧怀钰扣住了他冰凉的手掌。
秦长云想起来,旧时的第一次,也是在青云殿,萧怀钰在他怀里疼的直哭,那会他的手也这样凉,心情也这样紧张。
“我……我当时也,紧张。”
想到当时的场景,秦长云还吞了吞口水。
“是,”萧怀钰靠近他,“又色又紧张,很是割裂。”
秦长云弱弱反驳:“现在和当时不一样,现在的紧张是害怕,当时是满足又心疼的。”
眼见秦狗蛋脸上就要浮起憧憬色,萧怀钰赶紧打断他的回忆:“这么紧张?那我给你讲个好玩的?”萧怀钰从旁边取过一本小书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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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秦长云凑过去。
本来是凝不起神来看什么文字的,他的心里早就被胡思乱想装满了。
一半思绪想着一会要怎么领旨谢恩,婚房要怎么布置,另一半想着怎么私奔,怎么私奔不被抓住又能让媳妇过得很好。
但是……
秦长云看了一会才看懂那册子上写的什么。
“宝宝……你又笑话我……”
萧怀钰含笑收起那册子:“我哪里笑话你,我们秦将军中箭昏于阵前,是一桩美谈啊。”
那册子里收集了各地文人墨客为赞颂这件事而创作的诗词文章,秦长云只匆匆看了一点,整张脸就都红了。
饿昏的将军,事后还被媳妇狠狠惩罚了。
“做事之前,果然要想好每一个细节,我以后都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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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钰拍了拍他的手:“嗯,没那么紧张了吧,放心,今晚的事,每一个细节都不会出错。”
觥筹交错,云艺如织,火树银花。
皇宫一年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萧怀安举杯,引百官同庆。
萧怀钰坐在上方,秦长云在下首。
秦长云身边,是已经加官进爵的陈勋还有一众将领。
“长云兄,你的手受伤了?”陈勋问道。
秦长云一下从万千思绪里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捏着杯子的手已经抖的不像样了。
“没有,就是有些紧张……有点失态……”
“紧张?”陈勋自去边关,见到秦长云之后,就没见他紧张过,他想了一会,声音里带着不解,“因为一会陛下的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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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云胡乱的点头:“是啊。”
还没等陈勋安慰两句,上方,萧怀安便说话了。
加官进爵已经在朝堂之上封赏过了,今日的嘉赏无非是一些金银财宝,陈勋不知道秦长云为何紧张。
一炷香过去。
嘉赏过文官武官,最后一个轮到秦长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