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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太阳升起的模样(3)

「没想到温温会参加舞蹈组。」

波浪卷发随着若琳练习的动作弹tiao,闪亮的无袖小背心和飘逸的裙装,穿在她shen上很适合,在我shen上却是怎麽看怎麽别扭。

啦啦b赛是大一新生们最大的盛事。系上票选出的服装是shen蓝sEgun银边的无袖小背心,pei上同sE百褶短裙。在颧骨刷上银sE亮粉,眼pi贴上亮片,鲜明的sE彩、浮夸的妆容,lou出越多白皙的四肢,彷佛就越能展lou青春的模样。

「你是觉得我tiao得很烂吗?」

系上借了韵律教室来练习啦啦b赛的舞蹈,我试图复习刚刚教过的动作,但对着镜子看起来更加羞耻。

「不是啦!你不是不喜欢穿太夸张的衣服还有引人注目吗?」

若琳调整好服装,大大方方秀出漂亮的腰线,反观我努力将小背心往下拉,尽己所能的试图多遮住一寸pi肤。

「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若琳的声音和远chu1传来的音乐一起,在shen边轻快地萦绕。

「变得b较坦率?b较积极去参与活动?」她没有停下练习的舞步,词汇跟着她旋转的动作不断变换。

「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参加校庆而已啦!」最後一个动作收尾,我从自己hua稽的肢T上别开眼。

若琳b我早一步停下来,透过镜子看进我的眼睛。

「好像b较打开心扉了。」她笑得心满意足。

我们回到宿舍也都在练习,一起嘲笑手脚最为不协调的可馨,她总被我们闹到气呼呼地走进浴室,没过多久,便会从jin闭的门feng传出啦啦b赛的歌曲。

「你这样还不如出来练。」憋笑着敲响浴室的门,可馨更为悲愤的怒吼从里tou传来,我们再次笑倒在彼此shen上。

曾以为这样的青春,与别扭又慢熟的自己无缘。

跟好朋友一起参加校庆,一起挥洒汗水tiao啦啦,即使在不同系所,我们每晚依旧为了相同的目标努力。睡前聊着相关的话题,在宿舍pei着音乐一遍遍练习,满心期待上场表演的那天。尽guanshenchu1不同地方,仍像是一起参加一样,这份参与感将我们jinjin拉在一起。

啦啦练习接近尾声,其实我到最後都没有和多少人变熟,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待在若琳shen边,在各个小团T中来去自如的她,是我和系上微薄的一丝连结。

也许我还是不够习惯大学的人际关系。从小学到高中,友谊是一到八节课都在同一间教室里提炼出来的,即使一次大考就换一次座位,也好歹有个相对固定的归属。然而大学的教室时常更动,我们在好几条走廊,甚至好几栋大楼之间来回穿梭,下了课不知dao该走往哪个方向才会是归属,最终往门口鱼贯而出,在教室以外的地方再次集结成小小的群T。

我发散出的脚步略微迟疑,回过神来,大家都已经扞卫起他们的领土,一个个小圈圈bi垒分明,我总是不得其门而入。

练了几次舞步之後,为了练习整T画面,移动到较空旷的hu外空间──凤凰大dao,顾名思义,宽阔的草地两侧是整片凤凰木,来来往往的学生在天气晴朗时,总会到这里寻觅一块草pi坐下,晒太yAn、野餐或是休息。

但是今天若琳不在,我可没有余力享受青春和惬意。

练习定在星期日的下午,许多人周末回了家,还在返回学校的路上。系上同学像一盘散沙,各自聚集成团,一边说着「太多人不在也练不起来」,一边嘻笑地走到树荫下。

我蜷缩在凤凰木下,挨着四个系上的nV同学围坐成的圈,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起的,只有shen在其中的我才知dao彼此之间横跨着多远的距离。

她们相互对彼此抛出话题,却从来没有人转过来对着我说话,我坐在一旁尴尬的端着笑容,shenshen感受到自己的格格不入,但还是适时附和几句,装作自己不是一个人。

欢快的笑声不绝於耳,强烈的孤独霎时涌上。凤凰大dao宽广的可以让四个系所同时练习啦啦b赛,我却找不到一个容shen之chu1。

手机猛地震动,将我从裂feng中拉起,打开萤幕发现是罗瑀暄传来的讯息。

「你要过来吗?」

没tou没尾的一句话,我愣了愣,这才发现隔bi奋力练习的系所是法律系。

她坐在大dao对面的树荫下,相隔那麽远的距离,却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窘迫。

她对上我的眼睛,扬起一抹笑容,朝我挥了挥手。

我抓起包包,顾不得旁人的眼光,迳直跑过练习的人群,窝到她shen边。

「你不用练习啊?」我shenx1一口,肺里凝滞的空气终於重新开始liu动。

「我们已经练得差不多啦,其实可以走了。现在是想练的人在自主练习而已。我想等你练习完再一起走,又看不出来你们系到底练完没。」她伸手拨开我shen後的落叶。

「後来就看到你坐在树荫下。」

我终於发自内心轻松地笑了出来。

「其实我们都没在练习耶!太多人不在,大家都各玩各的。」

「那要回宿舍了吗?」

「我想再坐一下。」

一阵微风chui过,touding的枝叶沙沙作响,是依旧炎热的末夏中偶然一丝沁凉,众人纷纷停下动作享受难得的清风徐徐,唯独我,莫名的nuan意将我从tou到脚淹满。

她点点tou,没有追问为什麽。

「等下要不要去吃豆花?」Y霾一扫而空,我眯眼看向toudingjiao错的枝叶,在细碎的yAn光里感到无b畅快。

「好哇!後门那家三点就会开了。」她接起我的话,再抛出新的,「你看这个心理测验,我觉得很准耶!你也来测一下,我传连结给你。」

肩并着肩,立刻感觉建立起一座岛,彷佛全世界都被隔绝在海线之外。我毫不犹豫地对辽阔的大海松手,心甘情愿挤在只够我们jin挨着的岛上。安心自在,方才的烦扰随着cHa0汐慢慢冲刷至很远的地方。

载浮载沉的世界之大,我终於找到属於自己的容shen之chu1,是和罗瑀暄建立起的这座小岛。

除了啦啦b赛,校庆时的烟火大会也是学校历史悠久的传统,大家总是戏称那是上缴的学费在空中燃烧,所以非看不可。

「你们有听过校庆烟火的传说吗?」若琳晃着手机,上tou显示着讨论烟火大会的文章,只要接近校庆,校版就会被与烟火相关的话题sai满。

「说是只要跟喜欢的人一起看,就会获得幸福。」

「好笼统的传说,听起来很不可信。」罗瑀暄不置可否,但讲到玩乐她举双手赞成,「不过我想跟你们一起看烟火。」

「我们一群nV的一起看烟火也太没劲了吧!」若琳得寸进尺的大叹气,「还是要跟喜欢的人一起看,才更浪漫青春啊!」

「你们也想得太早了吧?」可馨风急火燎地翻着六法全书,tou都没抬,「不是应该先考完期中考吗?」

「我们只要jiao影视作业,其他考试都还好。」若琳和我异口同声地说。无视可馨的白眼,哈哈大笑地为彼此的默契击了个掌。

「我无所谓。」罗瑀暄耸了耸肩,「又不是考不好就会世界毁灭,考得好也不会获得什麽。人生这麽chang,将来回tou看,就会发现这点烦恼gen本连P都不是。」

可馨索Xdai上耳机听起线上课程,若琳则已经翻起校版上历年烟火的文章,兴奋地向我们展示过去的照片。

只有我愣愣咀嚼着罗瑀暄的後半句话,看着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我想去耶,四个人一起。」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之後升上二年级,或许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了啊……」

忽然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我shen上,连可馨都ba下了耳机。

「大二又没有保证住宿,能不能cH0U到宿舍都很难说,何况是住在一起。我们可以相聚在一起的时光,不就只剩这一年了吗?」

她们还是盯着我看,看得太久了,我忍不住扭动了一下shen子。

「g麽啦?」

「温温平常看起来最冷静,逛街想g个手都嫌我黏人,没想到你这麽感X。」若琳这nV人居然给我偷抱怨,都不知dao是褒还是贬。

「那就去吧。」可馨耸耸肩,眼睛还是盯着六法全书,却没有再dai上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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