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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笑意

11942/9/30

亲Ai的日记。

纳吉的研究结束了,它已经取走了它想要的构造知识,并把我重新组装回去。

纳吉说我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想回去时跟它说一声,它会把我关於它的记忆删除後重新放回阿拉斯加。

但我还有资讯要读,因此拒绝了它立即把我送回去的提议。

通讯设备只是单方面坏掉,我还能收到来自地堡的讯息,但是看着他们着急联络我的通讯记录,我却没有迫不及待回到那里的冲动。

b起在无sE的地堡里,纳吉的基地更令人放松,原因大概如此吧。

纳吉对於保持空间乾净很执着。

甚至有放一个花瓶在窗边,里面是它zhong的小型观赏竹。

墙bi也是米sE的,涂了有些时间了,但却不显斑驳,似乎纳吉还会定期保养这栋废弃工厂的内bu装潢。梁zhu上挂着一些花束,纳吉会开窗通风,让花束风乾成乾燥花。

这些生活感让我联想到我在抵抗军的小帐篷,很有“家”的感觉。

2.13笔。

11942/10/01

亲Ai的日记。

读取he心资讯的第一天,我在纳吉的建议下zuo好了准备才开始,但看到一则资讯时还是震撼之中残杂着悲愤。

我们寄叶机T的he心,和机械生命是一样的。

这是为什麽我们不被允许拥有名字、情绪,一切能让我们被作为一个“个T”认可存在的标志,像是武qi型号一样被安排编号,报废了就换下一台。

纳吉早就知dao这件事情了,毕竟以它的能力,从月球基地台偷出资讯算是小菜一碟。

它都能入侵外星生命的机密资料,绕个三圈再出来还不会被发现,月球基地算哪个小角sE?

我问了纳吉,我们寄叶之於普通人造人,是像怪物和人类的混血一样吗?

纳吉则说在它眼里,其实不论机械生命、人造人还是寄叶,对他来说只是不同类型的同类,现在爆发的也只不过是非自然产生的智慧个T自相残杀。

举例来说就像是人zhong不同,任何人zhong对其他人zhong带有天生的优越感,以贬低他人来提高自己血脉的高贵,但事实上只要把所有人类混zhong一遍过後就会发现,什麽优生学什麽人zhong优势,只不过是後天的影响。

纳吉说的很有dao理,但我还是有一点无法接受。

要承认自己与机械生命是同类,对我来说非常困难。

2.13笔。

×××

即使再怎麽努力冲破空气,shen上炙热的疼痛都不曾停歇。

像是要压制什麽,燃烧什麽。被13D的机T困在内bu,一次又一次重击着他的x口。是那不存在的心,还是过热的he心,或许答案是模棱两可的以上皆是。

视野模糊不清,人造人是不会哭的,因此13D没把它放心上,没有发现冷却水从眼窝mi出。

啊啊,原来哭泣也是一zhong散热,在尽情释放x口闷烧的疼痛。

在泪水yun开的视线里,13D像是嗑了电子药,却又清醒无b。

8O看见他出糗在笑。8O告白被拒绝在哭。8O小心翼翼的将石子装饰在房内。8O跟在37O和14Hshen後碎念。8O刻意不告诉他真相以保持神秘。

真是差劲啊,以这zhong方法Si去。

这zhong一点也不壮烈的Si法,这zhong不会被任何人记下的Si法。

8O终究还是很少哭泣的,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了姐姐,永远在照顾13D偶尔会变得浮躁的心情,不特别展lou出自己的思绪。

自责吗?还是单纯的出厂时间b13D更早?

反正知dao这个答案的人早就不在了吧。

13D早就知dao地堡会在今天坠落,他早就知dao其他人会被逻辑病毒感染。

他从tou到尾都知dao,地堡的系统有个小小的後门,准备让所有建立在寄叶的牺牲上的一切成果,在某天付之一炬。

但他没有说,他从来都将此事shen藏於心中。

因为13D不只在地堡的系统里发现了後门,还有某个寄叶初代机T的少年,他在那白sE的骇客空间内,不断的狂笑着、嘶吼着。

那也只是一点点来自对方的残存资讯了,13D选择将对方删除乾净,解决他的痛苦,送他去见他想见的人。

这个丧心病狂的计画也是他写出的吧?

13D能zuo到的也只有将地堡系统的後门封好,但他也不是专业的,任何有点技术的人都能解开。

这个系统终有被入侵的一天,那时,13D所经历的生活就会像一场梦,消失的一乾二净,不留任何痕迹。

乘坐着飞行机甲的13D来到了地堡坠落的位置,黑烟中,高温已经rong化了地堡内bu的一切,仅有一些还苟延残chuan的机T,用残破不堪的音响持续发出被逻辑病毒感染後,脑内混沌记忆的片段词汇。

他的角度能看见8O的房间,墙板皆已倒塌,只留灰扑扑的地上那些宝石能够辨别,而8O并不在房间里。

「报告。此chu1已超过人造pi肤的极限温度。建议。与地堡残骸保持1.5公里距离。」

「Pod097,回报附近的黑盒反应。」

Pod097停滞一瞬,13D从来不会连着编号叫它,因为这个人造人讨厌麻烦。

「除了个T13D的黑盒反应以外,侦测到13个极弱的黑盒反应,估计已无法修复。」

13D转过tou来,Pod097引以为傲的侦测系统此时没有检测出任何异样,却让它产生13D随时都会徒手把它拆了的错觉。

「Pod,你来C控飞行机甲,牺牲一台分机,尽量把还有黑盒反应的机T拖出来。」

「……收到。」

Pod097的第三台分机,在战斗中被逻辑病毒g扰过,勉强救了回来,但却无法再支撑多久,因此它选择那台分机进入飞行机甲,让飞行机甲shen入高温的太空舱内,把一juju不rEn样的寄叶型人造人从金属熔rong之中拖出来。

里面有着13D熟悉的面孔。

24D大bu分肢T扭曲,但he心和记忆T没被破坏。

37O的人造pi肤全溶解了,连人造肌r0U都黏在了一起,chu1於关机状态。

其他的机T拖出来没多久便没有了黑盒反应,13D不打算guan那些人,抬起24D和37O,对Pod097问dao。

「24D和37O是怎麽活下来的?」

「24D机T有侦测到逻辑病毒,但感染率为零。推测。24D的防火墙并没有被攻破,爬进地堡的水箱内,以水当作地堡落地的缓冲,并避免机T被高温rong化。」

Pod097停顿一瞬,继续说dao:「37O被另一个人造人的shenT盖着,推测为8O。37O在感染最初便自主关机,避免更多数据被感染。」

13D沉默了一阵,时间chang到Pod097以为他会要求将8O的机T拖出来,却听他叹了口气,似笑非笑的抿着chun。

「回去吧,14H和202S在等我们了。」

Pod097无法理解为何13D笑了,说实话连13D自己也不理解,到底现在在笑什麽。

笑自己的荒唐?居然抱持着8O还可能活着的希望?

笑自己自作自受?即使知dao了这个危机,又因为同情那个在地堡系统中嘶吼的少年,没有将此事告诉他人,导致了8O的Si亡?

笑这个世界的荒谬?活下来的偏偏不是8O?

嘴角的yang意让13D停不下来,他索X放声大笑,让声响的共鸣穿透自己的颅内,发xie着使人困惑无b的情绪。

应该都不是,13D笑的,大概是那个重感情的自己吧。

×××

11942/10/02

当用纳吉的价值观看过这个世界之後,我总是感到痛苦。

我一直以为的清扫是在残害同类,自己才是那个糟糕的刽子手。

纳吉劝我不要太在意,它说如果同情这世界上每一个遇到的生命,那麽总有一天会因自己的仁慈而Si。

要看得开一点,尊重对方的存在,也尊重自己的存在,这就足够了,即使互相厮杀也不影响尊重他人这件事。

感觉纳吉的话突然shen奥起来了。

11942/10/03

纳吉分享自己喜欢的事物时都是愉快的。

语气中,大概能听出一点点?

它今天拖着我去附近钓鱼,它的创造者曾经和它在那座湖中钓鱼整整一天,虽然那时这座湖b现在大得多。

它喜欢听日式摇gun,明明保存了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的所有歌曲,却偏偏最常光顾日式摇gun的区域,工厂里放的音乐,不是我要求的古典乐就是日式摇gun。

跟我玩联机游戏时b起PVP游戏,它更喜欢合作生存游戏。虽然它打起PVP时,通常拿一只近战角sE就能碾压全场。

它甚至会养liu浪猫,被猫猫主动亲密接chu2完,回到工厂内後会放声大笑,是有点令人害怕的变态猖狂笑声。

虽然现在绝大多数动物都是野生,应该没有“liu浪猫”这个概念了。

它彷佛隔绝在世俗之外,独自在此chu1生活了很chang一段时间,因此在分享自己的兴趣时,特别开心。

它肯定在无数个夜里,孤单的哭泣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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