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天真单纯,又能维持多久呢?如此想着,他的目光越是温柔。
「……不太明白。」朱虹有些委屈,他觉得自己没做什麽,为什麽会让纪无欢不喜欢呢?
他问,如果他改正自己让对方不喜欢的地方,那麽八师叔会喜欢麽?
松玉摇摇头,温声道:「不是的。人的感情很是奇妙,喜欢与讨厌,有时一旦定了,便再难改。你今日再怎麽讨他欢喜,像是帮他收桌子,烧水煮茶,天天追着他跑,对他再怎麽好,喊他八师叔,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明白麽?」
朱虹咀嚼着这番话,仍是懵懂。
他觉得,感情是可以变得罢?像他曾经那麽喜欢朱孤鹤,现在又是多麽讨厌他……
他对松玉这般说,松玉悠悠一笑,道:「喜欢转变成讨厌,往往一瞬之间,可讨厌转为喜欢,难如羽化登仙。这句话,你还不明白,但务必记好放在心底。好不?」
小珍珠歪了歪脑袋,想想,点点头。
对他来说,松玉说的话近乎真理,没有不能信,不能记住的。
「他与你不投缘,所以不喜欢你。既然不喜欢你,就不会想同你多说话。在绿松派,弟子们间虽禁止互相斗法,却没有强制要求人人都要和乐相处。小八、无欢……不喜欢你,这就是你跟他之间的缘份如此。你不必强求明白他为何如此,只要知道,不要去招惹他就好。」松玉原本还想说的更多,但想想,怀中这颗小珍珠到底还是不懂太多事情,便不说更多了。
多说了,怕他是会越想越不懂,或是想到最後想错了路。
松玉道:「Ai恨欢喜本是缘。无缘不必求。多求是苦。你还小,现在不明白,将来想久了,总有明白的一日。」
自有神识後过了几千年,看过多少凡人、修士魔修间的恩Ai情仇喜欢悲苦,松玉已经见过太多执着,太多无缘憾事,他清楚纪无欢这个徒弟的感情,却也是明白二人之间从无可能。
纪无欢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明白松玉的态度——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放下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成为松玉徒弟已要三百年,这三百年来求而不得,却是甘之如饴,他跟在松玉身边,见他无心无Ai,对谁都是同样一般,因此无恚不妒——但这样日子中,陡然出现一个小徒孙,一颗小珍珠,成了最亲近松玉之人,要纪无欢一时间无视、还要喜欢朱虹,怎又可能?
他能还算和善对待朱虹,已是十分忍耐。
松玉更不会要求纪无欢要怎麽对待朱虹。
而要怎麽跟小珍珠解释清楚个中滋味,对这被人照顾几下,温柔相对便会傻傻付出喜欢的孩子,松玉心道,暂时也无法同他说清吧。
朱虹越听越迷糊,但起码懂了,他将来总有一日会懂的这件事情。
朱虹嘴里复诵了几次松玉的话,道:「Ai恨欢喜本是缘,无缘不必求,多求是苦。弟子记住了。」
他说的认真,心中也确实记好,八师叔不喜欢自己,那麽,便不要特地去同他说话,令他更不欢喜了。
是记住了,不是明白了。松玉微笑,轻柔摇了摇怀中少年道:「到了。来,再泡泡。昨天离渊阁下与白龙的故事,还听麽?」
听,怎麽可能不听。朱虹忙点头,心思单纯不Si惦着一件事情的他,已经决意将纪无欢不喜欢他的事情给抛去脑後。
小珍珠期盼道:「要听的,要听的。」
松玉抱着人慢慢走入泉水中,门派里徒孙们宠溺这孩子,早早就有人来帮忙将水里那些灵药换过,九徒弟蔷薇花JiNg的碧长春怜惜朱虹,平素不太舍得生花给别人的他,难得日日送满是灵气的花给这小师侄用。
花飘水香,泉里今日用了火灵珠温水,所以温度适中。可这天渐渐寒了,绿松派虽位在较为温暖的东方,但翠青山也高,一入秋,天气会越来越凉。
想必再过一阵子,这儿也不适合泡了。
「弓矢一赛结束後……」想着要怎麽吩咐三徒弟设计一处室内可以这般泡着的灵泉,松玉缓缓道着那一场几千年前的百兽仙宴後续。
第一场b试结束,大输的小白龙虽然脸sE不是很好,却出乎离渊意外的,态度竟是不错,他有些骄傲的对离渊点点头,称赞道:「你还不错嘛,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