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把伞攥得非常紧,像是溺水的人所抓住的最后的稻草。
眼前的景象还在翻涌,布鲁斯的身上蔓延出血迹,席勒感觉自己的口腔里也满是血腥味,剧烈的白光闪烁着,路西法温暖的怀抱变得温热而湿润——是血肉。
他被血肉包裹着,身上满是淋漓的血,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滴在地面上,汇成一滩猩红的液体。
白光依然在闪烁,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想把伞从他的手里夺走……
杀了他……
不……
杀了他……
席勒的眼神一片涣散,他彻底失控了。
他抓着伞,那把雨伞的尖端弹出锋利的刀刃,而那把刀刃朝着眼前的身影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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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一声。
是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
血液溅了席勒一声,温热,湿润,淋漓地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
白光散去,席勒涣散的眼神满满聚焦,他的身上满是血。
布鲁斯的血。
布鲁斯捂着小腹,而席勒的伞刀直直刺进他的血肉。
他眨了一下眼睛,说:“教授?”
眼前的场景再次旋转,蝙蝠侠的黑色战衣被白色的护士服所取代,而那张英俊的西方面孔也线条柔和起来,逐渐变化成东方女性的温柔面孔。
不……
席勒用力甩着头,想把那些幻觉甩出去,但是并没有,身穿白色护士服的身影依然在,他的身体在颤抖,血迹顺着对方的脖子流下来,那会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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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越来越快,席勒的脸色极其苍白,突然间,疼痛顺着脊神经流向四肢和躯体。
那是剧烈的,瞬间爆炸开的疼痛,像是有人用利刃切开他的脊髓,白色护士服像是被泼上墨水一样染黑,柔和的眉骨迅速深化,变得凌厉起来。
疼痛驱散了幻觉,席勒瘫软在路西法怀里,洁白的羽翼包裹着他,干燥又温暖。
血液、汗液和其他液体交织着洒在他们三人身上,红与白交织成诡谲又曼妙的画卷。
席勒盯着布鲁斯,他的神情显得涣散又迷茫,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臂软绵绵地垂在一边,伞刀的刀刃上满是鲜血,落在地上。
“……真惨啊。”路西法没什么诚意地说,他打了个响指,布鲁斯腹部的伤口迅速愈合。
席勒迷茫的眼神慢慢聚焦,但是他的神智似乎还没能完全恢复,于是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又拽住了路西法的翅膀。
“醒醒!席勒!别薅了!”路西法大声喊道。
朦胧的意识慢慢回笼,席勒的手指用力,再次拽下四五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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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逐渐复苏的意识,身体的酸痛也慢慢汇聚到感官之上。席勒腿软到几乎站不住,他揣着气,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路西法身上。
“松手。”席勒拍了拍路西法的手臂,他们的身体慢慢分离,液体顺着席勒的双腿流下来,这令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换人,到我了。”布鲁斯面无表情地说。
席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而布鲁斯盯着席勒:“你刚刚捅了我一刀。”
他甚至掏出遥控器,在席勒面前晃了一下。
“你以为凭那就可以控制我吗?”
“当然不,但您刚刚为什么不反抗?”
路西法看看席勒又看看布鲁斯,说:“你们俩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席勒立刻扭过头,盯着路西法,他刚要说话,布鲁斯的身体就又贴了上来。
“不得不说,他确实一点经验没有,比如,这个房间里甚至没有一张床——以至于我们不得不站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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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有。”路西法毫不在意的耸肩,他走到席勒面前,单膝跪下,这个动作让席勒产生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伞不在他的手里,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