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这一回，他找了一个灵泉，足以他们好好洗个澡睡一觉，顺带还能闭个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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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泡在灵泉里，洗尽了身上沾染的龙息，他身体向后靠着池壁，时不时战栗一两下。

重楼倒是还好，只是人向前趴着，上半身露在灵泉边缘。

“重楼。”飞蓬朝前一倒，直接趴在了重楼后背上：“我饿了。”

贴近的肌肤隔着衣料，明明透着不同于魔族的清凉温度，却像是在身上烧了一把火。重楼的喉结微不可察上下动了动，未曾回头便沉声道：“别闹，想吃饭的话，先从我身上下去。”

“不。”飞蓬打了个寒颤，往前又贴了贴，甚至变本加厉用双臂环上重楼的脖子：“冰魔的攻击几乎都是我接下来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神魂现在都没缓过来，你让我再取取暖。”

适才那一战，冰魔一个个冰系法术砸过来，对火系的克制更强。所以飞蓬主动接了十之八九，避免重楼受重创，差点把自己冻成冰雕。好在重楼也算机警，见势不妙立即运转空间法术，拉着飞蓬逃离了包围。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居然有一帮混沌龙兽观察良久，堵在他们逃窜的必经之路上打伏击。眼见那群冰魔追了过来，他们俩不得不使劲全身解数，直到浑身灵力即将耗尽，才成功逃走。代价就是消耗过度、魂魄受损，亟待调息。

重楼终于回过头来，轻轻叹了口气：“下次别逞能了，冰再克制火，我也能撑一段时间，你犯不着全挡着。”

飞蓬正准备反驳，却是微微一怔。只见重楼右边半张脸，全被张牙舞爪的魔纹所覆盖。魔纹颜色是血一样的火红，张扬明艳之余，更映衬那双赤眸，连嘴角那一抹笑容也显得邪肆极了。

“很好看。”飞蓬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用指腹搓了搓那跳跃的魔纹，惊奇发觉魔纹随着他的动作，温度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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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阖上眼眸，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别动，下去！”

“怎么了？”戳魔纹玩得兴起，飞蓬不走心的问了一句，顺着纹路撕了一下重楼的领口：“你的魔纹是从哪里开始的？怎么一直都在动？”

下腹处火焰愈燃愈烈，眼见就要失控，重楼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身上的飞蓬。面对飞蓬不解的目光，他指尖灵巧的拢好被扒开的领口，并且运转魔力，强行压下了本能的反应。

“别戳了，这玩意是我突破元老后出现的，平时碰一下就痒。”魔尊状似淡定的说道，抬手环住神将的腰身。

他将对方一转一拉，便整个人都扣在了自己怀里。如此，便是背对的姿势，嘴唇离后颈只有一点点距离。

重楼移开自己发热的唇，将头抵靠在飞蓬肩膀上，语气沉稳而柔和：“这样，还冷吗？”

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儿热，飞蓬轻轻摇头，没有再动弹。魔体温度炽热，给了他足够的温暖，再加上神魂受损，不断汲取灵泉中的灵力，处于自我疗伤中的飞蓬很快便昏昏欲睡。

重楼静静瞧着飞蓬，滚烫的唇贴上了发丝。那双血眸里除了温柔，也有压抑到极致的黑暗。

从突破元老境界开始，魔尊每次修炼，都会吸入来自魔界法则提供的精纯煞气，不知不觉就偏了心性、移了品行。至今还未越界，不过是凭借多年积攒的习惯、理智，还有那股子专情隐忍的爱意。

这里是混沌，三皇和先天生灵探知不到，如果自己真的做什么，没人能察觉。注视着全无戒备的神将，魔尊心里按捺不住涌上一个危险的念头。他扣着神将腰身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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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可魔尊眼中那等任谁看了都会胆战心惊的侵犯欲，神将并未发觉，他浑然不知抱着他的知己宿敌，心里在挣扎着什么，只在挚友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呢喃了一声：“你别走，我不急着吃饭…”

重楼愣了一下，眸中深沉的暗色稍稍褪去：“嗯，你睡吧，等你伤势好透，我们一起去捕猎。”

“好…”飞蓬眼皮子都没睁开，只在睡梦里轻轻扬起嘴角，呼吸声越发均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