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死去的几个魔,魂魄被搅碎,周围灵气也恢复平常。若非自己将别居安在这里多年,对周围情报尽握在手,对于这个时常出没此地,将孤身一人、毫无背景的族人充作奴隶的捕奴队也算了解,还真把这个线索给放过了。
他们实力不强,但那套联手对敌的战阵也算不错,非天级九重无法对付。也就撞上阵道修为高深的飞蓬,才会那么轻易湮没在魔界历史里。
当然,重楼对捕奴队毫无好感,往日不在面前出现就罢了,敢把目标打到飞蓬头上,便是作死了。所以,他直接下了重手,连被飞蓬搅碎的碎片都不留。
“有趣。”站在飞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重楼搓了搓下巴。此地灵气未曾恢复,显然飞蓬当时是力有不逮。对付不了天级九重的敌人,那是不可能的,估计是周围又有魔接近,他大战一场耗费体力不少,才退避离开了。
这么想着,重楼再次伸手,从上方的魔界天际里,把陨落于此地的魂魄,直接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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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魔界法则的速度,此人作为天级九重,当保留记忆万年左右重凝魂魄。可若是自己插手为其理顺魂魄,速度当能极快,作为等价交换,自己查看他的记忆,也算公平。
就在重楼的手指触及魔魂的瞬间,整个魔魂化为一片雾气,侵向重楼四肢百骸。猝不及防的魔尊立即运用空间法术,但这些附加了时间法则的雾气显然就等他这一招,竟立即与空间法术相融,强行凝固了时空。
被禁锢的重楼挑起眉头,缓缓露出了一抹冷笑。炎波血刃霎时间飞起,直直撞向了束缚,短时间未果。
山洞之中
“噗!”飞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个画面印入了眼帘。他嘴角绽放一抹笑容,捡起魅央的剑,毫不犹豫刺入自己心口。
玄霄被飞蓬突如其来之举惊到了:“你作甚?”
正在此刻,最后一缕魔气也化为了精纯灵气。飞蓬心口迸溅的鲜血洒在凤来琴上,指尖划拨着刻画下一个阵法,又快速打起了手势。轮回秘法的加强版,在他的动作下缓慢成形。
“你走吧。”飞蓬淡淡说道:“立即离开深雪域,也别和任何人说起我,这样或许能保你一命。”
玄霄明白过来:“魔尊来了?”他犹豫一下,竟是没有离开:“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和你投缘,很是莫名。”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玄霄低头,握紧了手中的羲和剑:“我为你护法。”这个念头相当疯狂,可以说是找死,但玄霄奇异的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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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怔了一瞬,忽的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也罢,这与我,或许也是此生最后的时光,又或者是另一端噩梦的开始。可有友相陪,也算不枉。”
阵法已开启,他解下身后的布袋,在玄霄的瞠目结舌里,把一瓶瓶的神魂取了出来。与此同时,飞蓬划破自己的手腕,嘴里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将这一个又一个魂魄投入阵中,每一个都施加以自己鲜血刻画的保护咒语。
玄霄看得出来,保护的是这一生的记忆,也保护整个魂魄不会因劫难而毁灭。但他修为低微,别的是一概看不出来。
可若是重楼在此,便会直接暴怒了。只因飞蓬不仅用了鲜血,还将与身体融为一体的神将气运,强行剥离一点又一点、一滴又一滴,与咒语相融合。
另一边传来的画面里,以时间法术和心头精血刻画的牢笼,已开始摇摇欲坠。飞蓬捂着心口,干咳着擦拭唇畔的鲜血,一点都不浪费的继续涂抹。他手中的魂瓶,只剩下寥寥无几了。
“古琴也是魂魄吗?”玄霄震撼之余也隐隐明白过来,佩服的同时他举一反三,若有所思问出了这个问题。
飞蓬轻轻笑了一下:“不止,古琴是本体,神魂被封印在里面了。”他拍了拍古琴,眼神透着些许温和,这是长辈的目光:“是我徒弟,仗着晋级元老境界,胆子长肥了,敢直接和魔尊动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徒弟是新晋元老。玄霄几乎是脑子一震,这么高的境界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高不可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