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总算云销雨霁。
重楼抚着飞蓬湿透的长发,召来一杯清茶,低笑道:“先喝点水,然后去沐浴。”
“还好,我不渴。”飞蓬这么说着,却还是在重楼以口渡水的时候,欣然接受了。
被抱去浴池时,飞蓬闭着眼睛,享受重楼在周身轻轻揉捏敲打,为骨骼经络带来的舒爽放松,心里对这熟练的按摩手法颇为赞赏。
不过,这也让飞蓬的精神很快恢复,在重楼的工作进度达到搓干头发这一临睡前的最后步骤时,他突然抬眸唤道:“重楼。”
“嗯?”重楼正在想,这次做得激烈,所以给飞蓬喝了茶、喂了点香辣肉干,但没有给中看不中用的糕点,不过飞蓬挺偏好糕点的,最好还是等飞蓬过一会儿睡着了,去厨房准备一笼。
重楼在想什么,飞蓬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由得哭笑不得:“我们可不是必须要吃东西。”
“咳,那是有什么正事吗?”凌乱的思绪迅速被捋平,重楼关切道:“若不是急事,你可以先睡一觉。”
飞蓬低低一笑:“不是急事,只是忽然就想告诉你。”他顿了顿,轻声说道:“我用风灵给天魔族带了消息,劝葵羽、沧彬他们举族搬迁入新界。今天,他们给了肯定答复,并且已经收拾好了全部行李,就等同你一起出发。”
“什么?!”重楼整个人呆住,他嘴唇颤动了几下,赤瞳闪烁无法形容的光芒,说不上是喜是忧。天魔族大多数是神战纪元前后便支持飞蓬的神族精锐,他们固然无法在回到神界后,轻易为神族接纳,可他们最初是为飞蓬才堕魔,飞蓬对他们也极有感情与责任。
飞蓬垂下眸子,低叹道:“神魔大战爆发,神界沦陷过之后,堕魔的神果和古神族再如何,也与神族本身格格不入了。不管出自什么原因,哪怕我现在全力支持,他们回到神界,也只能独划一地、难以融入。既如此,不如从头开始,我信你,他们也信你,新界就是最佳选择。”
“你…”重楼迟疑地喟叹一声:“真的舍得?”
自己为众生舍弃在魔界的至高地位,另立炉灶、重新开始。飞蓬便以大义之名说服他自身,为天魔族安排最好的出路,却不再是他的死忠。但他愿意为自己也为众生做出这等抉择,不代表心中就没有疼痛与不舍。
“你果然懂我…”飞蓬轻轻偏过头,眼底有几分失落和痛楚,但很快又转为坚毅:“可我不愿他们受非议,更不愿你太艰难地撑起新界。反正是为众生宣泄恶念所创一界,人手自然越多越好,还必须是能信得过的。”
重楼拥住飞蓬,低声道:“是吗?那你老实回答我,几分为公,几分为我?”
飞蓬顿时不吭声了,他在重楼怀里扭了扭,最后才默认般说道:“私不碍公,我问心无愧。”
“飞蓬…”重楼的呼吸声蓦然一滞,眼框下意识一热,不得不闭上眼睛,才没让自己失态。飞蓬这份感情实在是太重太真太烫,直烧得他心口焦灼发慌,便本能扣紧飞蓬的腰,急切地含住那双温热的唇,用力探索其中的滋味。
飞蓬反搂住重楼的肩膀,回应了这个情切的吮吻。
然后,他感受到重楼滚烫的嘴唇松开自己的舌头和唇瓣,向下逡巡起肩膀和锁骨,接着是敏感的乳珠、神印与心口,最后是全身每一处地方。
“飞蓬…今天…再陪我一回吧…”含糊温热的喟叹声传进被含入口中啃噬吮吸的耳朵,飞蓬微微一怔,听见自己理智绷断的声音。
他回答重楼道:“好。”
双腿当即被掰开,硬得比起开始丝毫不差的阴茎猛然一掼到底,再也没有一刻停止过攻伐。正如重楼疯狂的吮吻、深情的呢喃,时时刻刻地环绕于飞蓬周身、耳畔,彻底击碎所剩无几的理智,让一神一魔在床榻上抵死缠绵。
飞蓬喘息着达到巅峰时,涣散漂浮的目光恰好扫过床顶。
上面是空白的,他用好几瞬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瞧了一眼床旁。那里是撕破扯烂、脏污褴褛的床幔和褥子,湿淋淋地瘫在夏季专用的冰凉丝席上,把水蓝色的席子都弄湿了。
“嗯…”飞蓬一把捂住脸,低喘着道:“重楼,幸好你从来没让侍者来寝宫换床褥。”这个样子,他可不好意思让别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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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在背后闷笑了一声:“空间法术非常方便。”他说着,松开布满白浊的手,握住飞蓬的腰窝缓缓抽离,手指似是寻常地轻捏了一下尾椎,在飞蓬本能抬起腰臀时,又狠狠插了回去。
“啊!”高潮的身子敏感之极,被连续刺激要害地带的滋味美妙极了,飞蓬趴伏在凌乱汗湿的床褥上,颤抖着膝盖,随重楼的攻势摆动腰肢。
他的手指一下下挠着早被撕成一条条的被单,直到再次被粗大上翘的顶端顶开结肠,在肚皮上显现出冠沟形状,于腹腔里灌入大量粘稠滚热的魔精,才无力地松开了五指。飞蓬的视线已彻底变暗,眼皮子撑不住地打起架来。
“想睡就睡。”重楼用舌尖轻轻舔舐飞蓬的后颈,温声安慰道:“我抱你去沐浴。”
飞蓬没答复什么,只阖眸在重楼怀里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