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这世间,哪有爱一个人,不但不为他减负,还生怕他不被流言蜚语困扰的?
父神曾教自己公私分明,自己奉为圭臬。但也正如父神所说,他不指望自己不留私心,也允许自己有朝一日发觉两相矛盾,可以自行退位,唯独要在其位谋其政。
所以,重楼对此确实无愧于心。
“大概是因为我细节处对你再好,战场上也没留过手吧。”他回过神,低声答道:“我只是有所求,故有所付…”
重楼顿了顿,又决然道:“但绝非温水煮青蛙!”
“温水煮青蛙有目的,而你…”飞蓬反而笑了,他可不会弄错重楼的所求为何:“这么多年,真心假意,我还不至于分不出来。”
他莞尔地摇摇头:“若你想,甚至能让某些事情发生的天衣无缝,绝不引人怀疑,但你没有。”
“可我…”重楼皱了皱眉,事已至此,他早就不屑于隐藏自己阴暗的一面:“有所求。”
飞蓬更想笑了,从善如流地改口道:“好吧,你有。”他分外真诚地调侃了一句,成功让重楼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就是你这要求太低了,只想有个对比,好让我不会喜欢上别人。”
不得不说,那对比太惨烈!重楼无数年维持的、让自己习以为常的习惯,是别人有也不愿提供、视为奢侈的,更是他只有十却能硬掏百的真心。
重楼对自己的好,至少最本质的目的从不是得到,而是想要自己开开心心,轮回的守护便是如此。占有欲再深,征服欲再强,再起过坏心,也在自己不负他之时,绝不会主动爆发。
那么,问心无愧的自己,为何要惧怕迎接崭新的挑战呢?只是出于立场、敌人与后手,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罢了。飞蓬释然一笑,第一次主动地倾过身,抬手抚上重楼眉心:“别蹙了,那点私心不算什么。”
“是吗?”重楼的目光重新凝回,他握住飞蓬的手指,终于露出一丝咄咄逼人的架势:“哪怕这份私心在你…是禁锢、逼迫、强求?”
飞蓬点了点头:“无关立场,就只是私事。”
他往后抽了抽手,没抽动,便没再用力,只淡淡一笑:“若你还想问,那我只好说…仅是如此,我必然不会恨你。”自天帝、地皇陨落,彼此的敌对就更尖锐了,想在一起何其艰难?那重楼若想要,给他也无妨。反正自己能给的,仅此而已了。
重楼的呼吸一重、眸光一沉,猛地按住飞蓬的肩,把人掼进了床褥深处。
“嗯呜…”被衔住颈间喉珠轻咬又一路向下吮吻时,飞蓬忍不住低哼了起来。
重楼伏在他身上,呢喃私语道:“那若是这样,甚至再过分一些呢?”
“重楼…”飞蓬嘴唇微颤,揪住重楼的袖口。
突然间,一幕自他心中流连。
“别过来!”重楼正常的红润脸色猛然漫上不正常的红,眼神亦涣散而充满本能的欲念。可他反应极快地在身后打开一条空间通道,执起炎波血刃毫不犹豫狠狠扎向心口。
那向自己瞧来的最后一眼,是不自知的不舍、留恋与焦急、恐慌。
飞蓬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一下,轻轻松开了。他垂下眸,一个“可”字才出口,便被堵上了唇重重吸吮、舔舐。
没有反抗,飞蓬真的没有反抗。重楼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或许有欣然,但更多是气闷。梳理从前的回忆让飞蓬意识到更多,可他对自己的纵容有多少是喜欢、有多少是感动呢?
当然,重楼知道,他今天这般做下去已是无妨了,乃至来日亦会无恙。可飞蓬的纵容是对特殊的知己,身体上的纾解多了,只会将他们的关系固定在这里,只是被禁制的床榻间,只是落入敌手的封印里。心与心的距离,只会更加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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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我真的…”重楼松开飞蓬的唇舌,含住发烫的耳廓,低声道:“心慕你。”
飞蓬微微一颤,却什么都没说。
“睡吧。”重楼终是松开了他,叹息道:“明日,我们盘算一下目前的局势。”
飞蓬的眼眸亮了起来,很是精神地说道:“不,就现在。”
重楼定定看了他明亮的蓝眸片刻,挥手点燃了室内烛火阵法,霎时间灯火通明:“好,如你所愿。”
想到飞蓬给自己传话时各界发生之事,他沉声说道:“你若是为各界叛乱,那大可不必。你不会觉得我真会下狠手吧?放心,我没下狠手,更没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