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衣袖里一丢,幽幽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起身将门一关,他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于联系人界面里点了一个人,这个人名为“红焱鬼王”,图像是古典仕女图,色彩却半红半蓝。
第二日,尚在魔宗种植基地的重楼收到了消息,事成了,入学时间和自己一致,宿舍有两种选择方式。他对着两种方式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有点儿沉。但现在还是正事要紧,怎么住还是回去告诉飞蓬,让他自己选吧,自己总不能遇阻代庖。
重楼屏住呼吸,藏身在低矮灌木丛中,一点点挪向不远处的瀑布。瀑布水流湍急,下方湖泊深处有一处溶洞,洞内种着魔宗至宝之一的夜幽昙。
此为稀有的可进化灵植,战斗力相当惊人,喜吸食灵力充沛之血,花期千年一次,服下花瓣能使天地灵物、草木生灵化形者,本体更进一步、气息愈发隐晦。飞蓬要去华清内院上学,玉佩随身佩戴,尚有可能遗失,不如服下花瓣来得安全方便。
片刻后,重楼总算悄无声息潜入到溶洞里。熟知夜幽昙习性,他在心口处以匕首划出伤口,又将己身气息完全泯灭,方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的倒下。带着灵气的血流入水中,很快就引起夜幽昙的注意。
魔宗这处种植基地,本是一处用来历练的险地,自然常有魔宗弟子死去。尸体机缘巧合被水流送入溶洞之事,发生过不止一次,夜幽昙并未起疑心。当然,这也是因为夜幽昙灵智并不高,充其量也就几岁孩子的水平。
只见暗色的枝丫如蛇信子般灵巧,缠绕上重楼的四肢,枝丫上的刺划破了手腕、脚踝,汲取着更多鲜血,并将人送向夜幽昙的根部。那儿正开着一朵姝丽如血玉的红花,花瓣绽放着,娇艳欲滴。
似乎是重楼的鲜血灵气太足,刚刚被放下来,根部的无数枝丫就迫不及待缠了上去,远远的只能瞧见血玉红花摇曳生姿,颜色竟越发艳丽起来。
“啪!”说时迟那时快,便在一根树枝再受不住诱惑,直直刺入那流着血的心口时,重楼猛地睁开眼睛。蓄势待发的雷光自掌心陡然劈出,一刹那就震飞了缠绕的枝丫,包括满饮自己心头热血的那根。
趁着夜幽昙没反应过来,重楼眼疾手快的扑过去,粗鲁的一把揪下红花,便不顾失血过多的晕眩,纵身跳入到另外一个河道内。
“嘶!”水流之中,他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却没有时间回头,直接就顺着河道,从溶洞口摔了下来,被瀑布急流冲入湖中。血丝在湖水中扩散,浅淡的颜色被水一冲,渐渐看不清了。
重楼本来做好了坠入湖中之后,会被夜幽昙枝叶从下方再度攻击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溶洞并无动静。所以,重楼虽狼狈无比,可还是安然无恙从水里爬上了岸。
重楼自然不知道,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而此人正是帝释天。他站在阴影处,瞧着儿子捂着心口的伤,一瘸一拐走远,眼里有几分心痛,嘴上却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呵,为了初见不久的人这么不顾一切,一点都没怀疑不对,我怎么瞧他这辈子变傻了呢?”
“大概是因为,您没谈过恋爱吧。”泼辣的红衣女子捋了一下头发,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
帝释天或者说蚩尤,硬是被噎的哑口无言:“你这丫头…”
“啧,实话实说罢了。”红衣女抱臂而立:“徐长卿传来的消息,我也告诉前辈了,前辈打算如何?”
蚩尤挑了挑眉:“重楼不是说,要多给内院老师的钱款,他会买单嘛。既然他付得起,那就随他去吧。”说完,他转过身,便欲离开。
“魔宗最近可不怎么太平。”女子没有追过来,只淡淡提醒了一句:“魔尊给那位伪造身份,看起来万无一失,但总归用的是魔宗势力,不是查不出来的。万一,有人觉得那位是突破口…”
蚩尤脚步一顿,没有说什么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