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妈妈从没向他透露的另一件事,也是婆婆不得不在妈妈逝世後找他帮忙的原因。「若非考虑到债务的负担会落到你头上,你婆婆还不打算让我知道你的存在呢…我在处理好那笔债之後,也想给你们提供一些经济援助,但你婆婆就是坚持不接受我的好意…你妈的固执和骨气真是跟她一模一样…」那老头没忍住抱怨,但提到妈妈还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难道…婆婆住院时有几次医疗费减免都是…」我忽然记起这件事。
「嗯,是我付钱了,不然那麽贵的住院费,一个孩子怎能负担得起?你婆婆起初还骂了我一顿,说那债务是应该由我们姓巫的负责,但她的事不用我管什麽的…」他皱起眉说。
这我完全毫不知情,那时还以为真的这麽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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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在乎支付婆婆的住院费,那为什麽六年前要以出钱代办婆婆的丧事要胁我…?」我不解。
「哼,这还不是因为你是你妈妈和婆婆教出来的?一个年仅十一、二岁的小孩,竟然终日嚷着说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不需要任何人照顾!」那老头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回道。
我无法反驳,因为印象中的确有这麽一回事,只是没想到那个协定也是个天大的误会…
正当我开始为多年误解臭老头的事,而感到无地自容之际,晚饭煮好了。
我们四个人第一次同桌吃饭,气氛还算融洽的。
误会解开了,我没以前那麽抗拒跟那老头一起吃饭,与他相处起来也少了分浮躁。
本以为若发现自己真的错怪了他,会感到很内疚或不知所措,但实际跟他谈过以後,心情却意外地平静,胃口还满好的。
晚饭期间,朗跟那nV人聊了不少,由各自的烹饪心得到我即将入读的大学,我和那老头都是听的多,没怎麽参与。
毕竟这几年我们的关系都很差,即使我明白一切都是误会,也不可能马上改善自己对他的态度,更莫论跟他像对普通父子般聊天了。
那老头也同样吧,从来都没主动关心过我,怎可能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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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在饭後多问了他一些事,主要是关於爷爷和嫲嫲的。
因为跟他同住多年,他都没有向我提及有关巫家家族的事,也没曾带我去见爷爷、嫲嫲,我早就把他们当作不在人世了,可是事实应该没有这麽简单的。
「嗯…你终於问我这个问题了,我在几年前已经准备了几个版本的答案,但你应该想听真的吧?」那老头听见我的问题,就漫不经心地回答。
「…废话。」我送他一记白眼。
「他们Si了。」那老头面无表情地说。
「啥?真的吗?」我心里一惊,这个反而给我猜中了?
「假的。」他诚实地回答,眼神有种耻笑我的意味。
「……」我沉着气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虑及他已经很多年没跟我开过玩笑,现在大概是心情挺好的,就算了…
「…其实我跟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一般,在他们b走你妈妈之後就更不用说了,尤其是你爷爷…现在我除了公事都很少见他,所以才没有特地安排你们见面。」他想了想才这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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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麽如果我说我想见他呢?」怪不得他总是守口如瓶,原来说谎的功夫只b朗好一点…
「他很忙的,不过我帮你问问他吧。」完全是跟着稿子念的感觉…这是想耍谁?
「…少骗人了,我在这里住的时候有几次客人来访,那个客人就是他吧?」我叹了口气,向他确认我的猜测。
「…你不会想跟他见面的。」他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喜欢妈妈,所以也很讨厌我,对不?」我顺势追问。
「……」他皱了皱眉,没否认,这次应该是真的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