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汇过来,这样不就解决了吗?」
袁安一时无法应答,不敢相信杨斌是这样天真,彷佛缺钱就找钱,天下事就这麽简单,他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弟的状况,虽然他的学校是住宿,有辅导师和看护,可是周末我还是得带他,这些都不提,就算有人替我顾他二十四小时,难道我不需要关心他,在我有空的时候陪伴他吗。」
杨斌yu言又止的模样,他的眼皮垂下来,「你不能总是顾忌这个,牵挂那个,你什麽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了。」
袁安松开他的手,远离他走了几步,他瞪着地板,越想说话越难过。不用杨斌提要他一起飞去广州,他自己就想过,他也想和杨斌天天待在一起,睡在一起,过着每天甜蜜幸福的日子,可是现实不允许,他走不了,他以前被绊住了,现在被綑住了,他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杨斌走上前抱住袁安,亲吻着他的脖子,闷闷地说:「跟我一起走,我们多赚一点钱,多给你弟汇一点,你如果真的想他,我们可以三个月就飞回来一次,广州回台北这麽近,这阵子店里发生太多事,我的朋友,云铼、尼尔森还有……意远,他们都离开我了,你不可以也离我而去,你同情同情我嘛。」
袁安心脏好难受,他恨不得自己的为难是假的,他多想只贪图幸福就好,他语带哽咽,「杨斌,我真的真的想跟你一走了之,我好想自私,可是我不行,我知道有些自私是会随着时间遗忘,甚至有些小J小恶都可以被遗忘,但抛弃我弟不行,他是智障啊,他没有办法生存,那些看护和老师都不是他的家人,他在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真心关怀他,只有我会痛他所痛,如果你要我抛弃他,你不如让我杀了他,这样我可能还觉得自己做了好事,而不是坏事。」
袁安终於克制不住哭了出来,「杨斌,你会继续Ai我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的生活从来没有一件事情是幸运的,只有你,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老天爷不是瞎的,他也给了我一些别人羡慕,而只有我有的幸福。」
杨斌艰难地说:「你早就做了决定对不对。」
「我早就知道我不能飞……」
「在我跟你弟之间,你选择了他,这是早就决定了,无论你多Ai我,无论我对你多好,最後你都会选择他,是不是?」
「那我能怎麽办,你不要这样看我,我没有错,甚至我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应该要为我打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我真的很难。」
「我不要你做一个圣人,你只是不敢为自己活一次,不要说什麽善良,什麽亲情,我知道你觉得我不食人间烟火,那我就现实的问你一句,你这辈子呢,你永远要为你弟活着吗?他是智障,他这辈子都是,他以後病痛会更多,那你呢,一直赚钱给他,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吗。」
袁安哑口无言,这是实话,可是他不允许杨斌这样说他,甚至把他的不忍变成一种懦弱。
杨斌捏紧袁安的手臂,但他的眼神充满疼痛,彷佛被SiSi揪住的人是他自己,「在你和意远之间,我选择你,在工作和你之间,我选择你,在uncle和你之间,我还是选择你,你知道我是怎麽跟uncle大吵大闹,甚至要和他断绝关系,他才同意我带着你一起过去,可是你呢,我是你的选择吗?你真的Ai我吗,还是我只是你的止痛剂,你心里有没有想过为我牺牲奉献。」
袁安泪流满面,「你不懂我,我害怕,我害怕没钱,这是我不能像你一样潇洒的原因,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得已的。」
「你不要跟我说你不得已,你有太多不得已,徐意远诱惑你的时候你不得已,店里出事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得已,到了我这,你还是不得已,怎麽你的人生这麽多难处,难道我们的人生都是好过的,你最为难吗?」
袁安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杨斌气急败坏,他SiSi捏住拳头,过後,他沉痛地摇头,往门边走去,袁安立刻搂住他,「别走,我求你,你要我跪下来求你我也愿意,我可以在你面前没有自尊,只要你不要抛下我,我求你,我跪下来求你,我真的不能放下这里,我如果一走了之抛弃我弟,他会Si的,你要我这辈子怎麽看我自己,他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他有多无助,求求你T谅我。」
杨斌回过头,他扶着几乎要瘫软的袁安,他用手指轻轻的抹去袁安的泪水,袁安才发现杨斌脸上也有泪痕。杨斌声音止不住颤抖,「我再问你最後一遍,跟不跟我去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