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段期间各国守备紧密森严,就拿当初织田派遣刺客来看,身手了得的明智光秀都得费点工夫才能偷偷潜入三河和甲斐,浓姬亦须用点手段乔装打扮才能接近上杉谦信。那麽来自丰臣的探子肯定是在魔王被击败後,也就是这一年里不再受到强大威胁的诸国都稍微松弛的时刻潜入的。
思考到这里,凌濑煦有点头疼地r0u了r0u太yAnx,吐出一口气,整理下有些紊乱的心绪後,他站起身来,解下背在背後的行囊,拿出纸笔和墨水,稍微磨墨一下後,将白纸摊开覆在大石上面,并不顾草地W泥会沾上衣摆,直接双膝跪坐下来,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他在纸上面分别列出一年、半年以及近三个月,接着开始做深入分析:
一年──三国机密完全被泄漏出去,丰臣这一年内持续掌握着三国的消息,那麽针对三国的侵略行动恐怕不只有川中岛一事,暗中肯定有再部署其他安排。
半年──三国机密尚无法完全获知,丰臣只能紧紧掌握三国动向,但依旧能动点手脚。
近三个月──三国机密只能获知表面上的,无足够时间深入探究,丰臣只能利用川中岛一事威胁三军,除此之外暗中再不能有其他针对三国的计画了。
在白纸上分析完毕後,便能看出这些问题最後都只得一个疑问:丰臣究竟将计画进行到哪里了?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便是不管伏兵是何时潜伏的,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能上位到高层参与军事会议,那丰臣是用什麽手段让人不起疑便顺利使伏兵潜入至高层的?
不可能是煽动原高层的任何一人背叛主公,在这个武士JiNg神极度崇高的时代,想让一名武士背叛自己追随的主公并非易事,而真想要达到煽动的目的便需要利用特别手段以及耗费时间才有可能,但不论手段,首先丰臣并没有那个时间去做这种事。
凌濑煦盯着白纸,眉宇间又皱褶几纹,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若丰臣那方不只有武将的话……
「啊咧,这不是煦老大吗?」
正在沉思之际,凌濑煦就听到身後有人突兀地开口出声,他微微一惊,紧接着侧过身,便见两天前去执行任务的猿飞佐助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笑问:「煦老大在这里做什麽?」
凌濑煦眨了眨眼睛,脑袋一下子还转不过来,随後才有点惊慌失措地说:「呃,不……那个、我……」一脸纠结。
「煦老大?」难得看到少年这般不冷静的一面,猿飞佐助一边暗喜还好一时好奇有停下来,一边上前走过去。
「……」凌濑煦沉默一下,整顿好情绪後,轻叹口气,然後搁下笔,将白纸递给猿飞佐助过目。
猿飞佐助接过白纸,垂眼看着写在上面的内容,还来不及赞叹一句凌濑煦的字写得好看,就先被那三个时间点的分析x1引注目光,面sE难掩惊讶:「煦老大,你这是……!?」
「……川中岛的事我很在意,所以趁着在这里稍作休息的时候,就顺便思考丰臣的行动。」凌濑煦简短解释一遍,接着将他适才的分析一一讲述给猿飞佐助听。
「原来如此。」猿飞佐助听完凌濑煦的分析,不免暗自赞叹着凌濑煦的过人聪慧,少年身为局外人,无法实际掌握局势,却还是能够分析得有理有据,重点是──「煦老大真是厉害,几乎都分析对了啊。」
「咦?」凌濑煦露出疑惑的眼神。
「宇都g0ng和小田原被攻下了。」猿飞佐助笑意微敛,将他这两天探查到的线索毫不犹豫地说出来:「浅井管辖的尾张及美浓也没有幸免,这都是丰臣实施的潜伏侵略作战。丰臣从很早之前就严密布局,派遣了探子到诸国卧底,至於时间点,恐怕就如煦老大在纸上分析的,一年前、诸国联合围剿魔王那时。」
听完猿飞佐助探查的结果,凌濑煦眼眸微敛,眼底一丝忧虑闪过:「是吗。」一年啊……也是,丰臣里有那位军师竹中半兵卫在,不可能看不出最好潜伏的时机便是在诸国都在专注於击溃织田势力的那段时间。
而且,没想到不只武田、上杉和伊达,连浅井也有伏兵,这麽看来丰臣从一年前就已经针对全日本布下一张罗网,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让诸国落入网中,即使如今已察觉不对,那些遭到丰臣侵略的国土也难以再夺回。
除非──丰臣秀吉倒下、吗。
「煦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