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自己不必有负罪感,因为那就是事实。」
小煦……听到这里,佐久贺武渐渐明白凌濑煦透过剖白内心的想法,真正想要表达什麽。
「……这两日白天一直和孙兵卫他们相处,感觉很安宁,好像回到一年前战争结束的那短暂和平。然後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仔细想想,我之前的那些行为都太不像平常的我了,我、把自己魔障了。」凌濑煦无声地一笑,浸过泪水濡Sh的眼眸映出粼粼波光,煞是好看。
人,大抵都是如此的吧,每当自己改变,无论是好还不好,都很难第一时间发觉,即使身边的人注意到了,他们可能以言语、以态度或是其他方式提醒,但只要自己没有意识到变化,就不会承认。
只有在某个足以成为契机的环境才会顿悟。
而那些契机,可能是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但越是平常的事,越能够让人注意到不曾看清的东西。
「武前辈,我还是会去找朱月,夺回我最重要的家人!但是,我也不想再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以帮忙、救人等之类的名义去达成我的目的,我依然自私,却已经不想再自私到连自我都要失去。」
佐久贺武定定看着凌濑煦半晌,随後欣慰一笑,抬手放在後者的头上胡乱r0u一把,神情满满彰显着愉快。
他的确非常非常高兴,因为再没有如这一刻欣慰了,终於他看见了真正的凌濑煦,眼前的少年才是他熟悉的後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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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去四国,你的用意是?」佐久贺武一扫心情上的沉重,拿起新的一根棉bAng,淋好药Ye,继续为凌濑煦上药。
「我不打算掺合四国与毛利丰臣的联合战,可是也不想长曾我部元亲被丰臣秀吉击败杀Si……我曾听庆次说起长曾我部元亲这个人,是个非常豪爽的男人,我不认为他应该就此结束,而且,他还是庆次的朋友。」凌濑煦说到最後一句时略感尴尬,是因为想起前几日他对没有选择前田庆次、且态度还那麽决绝无情的自己,而感到难以释怀的歉疚吧。
佐久贺武看到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不过也没有放任自己大笑,毕竟要给後辈面子嘛。
凌濑煦轻咳一声,虽然被嘲笑了难免有点不舒服,但终究是他理亏,只能默默吞下这口气。「出於情感,我想救长曾我部元亲。而依照目前战国的情势,别国不说,武田、上杉、浅井、朝仓以及最西边的萨摩都还处於胶着状态,甚至有些自身难保。德川、加贺、安艺等国先後加入丰臣,他们的战力非同小可,况且德川还有那位最强武士本多忠胜。」
佐久贺武听着凌濑煦的分析,神情也逐渐凝重起来,「丰臣的这张早早埋下的罗网可真是坚固啊,而且今川义元如今也被抓去大阪,原本是最有希望的突破点……」
「他还是突破点啊。」凌濑煦微微一笑,道:「虽然和长政叔叔预想得不一样,但今川义元被抓反而更好,这样秀天就能更好施行他的计画,他一直想里应外合,如此才有可能突破丰臣的铁壁堡垒,现在在大阪城里有义和小十郎大人,秀天的计画终於能够启动了。」
「而我们要做的是配合他的计画……!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的用意在这里啊!」佐久贺武眼睛一亮,语带赞赏地说。
凌濑煦见佐久贺武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颔首道:「没有如竹中半兵卫预期的被击溃,政宗大人还是顽强地平定内乱,这麽一来原本也无法动弹的龙,终於可以再次翱翔!可是只有政宗大人行动是不够的,东方这边尚有武田、上杉牵制他国,西方的形式却非常不利,如果四国真的彻底被击溃,那麽西方等同於全数归纳於丰臣秀吉的手中,而萨摩绝对顶不住来自丰臣凶猛的攻势。」
「假设四国战败,那麽丰臣不只能攻打萨摩,还能再腾出手对付不听话的龙了,对吧。」佐久贺武道。
「嗯,这样一来,秀天想出的里应外合这项战术,也就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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