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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会接受九命的爱吗?一个在他眼中杀人如麻,甚至要杀死他父亲的,魔头的爱?”
涂山璟看着相柳逐渐难看的脸色,只觉得已是泣血椎心。
可他还是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明明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这样鲜血淋漓的相拥,也胜过他永远无望的追逐。所以刚刚怎么还是会想逃呢?一定是先前平淡的日子让他又生了谗妄,一定是。
“要看留影玉吗?你走之后我用你的身份与他坦白了你是防风邶的事,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吗?你知道的,以我的修为还修改不了留影玉中的影像”
涂山璟说着甚至已经不等相柳同意或拒绝,反手就取出了一块留影玉播放。
当玟小六的影像在半空浮现那一刻,相柳只觉浑身都冷透了。
这样的他就如此曝露在玟小六眼前,哪怕只是影像,却好似他真的看见他一般。
相柳下意识去扯一旁的鲛纱,却被涂山璟一把拽住了手腕上的铁链扼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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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不敢抬头,用那样怪异的动作僵直在那儿,听着留影玉中传来的声音。
脚步声,接着是他的声音,然后是玟小六歇斯底里的嘶吼,片刻宁静后又是他的声音解释了一切,然而当玟小六的声音再度出现时,依旧是咒骂和嘶吼。
相柳不肯抬头,却又好像无法克制一般,一点一点的,有些僵硬的抬起了头,却正好看见玟小六那张泪流满面的脸。那张脸此时因为愤怒涨的通红,应该是离拿着留影玉的人极近了,好像已经冲到他面前。
他似乎用尽了一切力气,才让自己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
他说——你这样的魔头,也配与邶相提并论。
相柳一时怔愣。
他其实想过玟小六不能接受他的身份。可从玟小六会出手教训那两个说了他坏话的辰荣弟子来看,他以为玟小六不是那种会信外界传言的人。他以为玟小六看得出相柳与防风邶甚至是九命,这些无关紧要的代号之下,原本的真正的他。
原来只是他以为。
相柳也想或许只是他先前骗了玟小六说防风邶已死后来又出来一个相柳去承认他们是一个人所以他先入为主不愿意接受。又或许是涂山璟动了什么手脚,他让玟小六不愿意相信真相,或许,或许……
“你跟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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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愣愣的看着留影玉,却忽然开口。
如果不是跟踪他和玟小六,涂山璟怎么会对他们相处的细节那么清楚。
“是啊”
涂山璟却痛快的承认了。
他甚至用元神跟踪,如果途中一不小心元神受损都可能成为废人,可他还是那么做了,只为了不被相柳发现。
“可是即便我说了那么多,本该只有你们两人知道的细节,他也还是不肯相信,你——是防风邶。”
涂山璟说着指了指留影玉。
留影玉上一对木质的挂坠被玟小六一掌打飞,徒留一只与相柳一般无二的手空举在画面中。
相柳侧过头,不再看那留影玉,低声说了句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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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璟却将画面拉进,故意凑近他说
“你不是要知道他怎么死的吗?还没到那里,你还没看到他意图下毒毒死扮演你的我,和偷盗我布设的最新的阵图出逃的事……”
“我说够了”
这次轮到相柳打断涂山璟的话。
这留影玉中的影像其实只到下毒而已,因为到了后面涂山璟已经收到去极北之地搜查相柳下落的弟子回报,知晓了相柳出了问题,也就没有再记录什么了。
后面涂山璟不再容忍玟小六的放肆,而是开始在他身上倾泻怨恨与怒火。
不过如今播放的影像也都是真的。
他当时只是想留这一份证据用作日后挑拨相柳对玟小六的感情而已,这东西何时都用得上,无论玟小六活着还是死了,无论他与相柳和好与否。
只不过如今时机更恰好。
涂山璟收了留影玉,翻身躺在相柳旁边,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一般抱紧相柳,而是与他隔了很小的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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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他第一次碰相柳的时候,他会突然情绪波动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