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句骂重了。
病房里弥漫着沉默,邱洄打破僵局:“你先去查房。”
医生颔首,依言出了病房。
“有话直说。”邱洄目光落在余悉然颈部。
在单人病房,病人不用佩戴阻隔环,Omega的颈部毫无遮覆,几近透明的白皙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都一览无余。
“上次的事,谢谢你帮我出头,还替我善后。”余悉然探身拿过椅子上的包,从里面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托举着递向邱洄,“这个,是我在B205星海边捡的贝壳,送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蓝色贝壳,表面像是涂抹着一层透明胶状物,闪烁着漂亮而神秘的荧光。
这类贝壳被称为“海神之泪”,确实十分稀有,能捡到的要么是被大海眷顾的气运之子,要么是孜孜不倦总去海边撞运气的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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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虽罕见,但由于产自代表贫穷与落后的B205星,市价并算不高,许多人造贝壳都比这个价高。不过这已经是余悉然目前能拿出的最像样的谢礼。
“海神之泪,多用以定情。”邱洄提醒他。
这声音真的像极了裴衔,悄悄地,余悉然红了耳尖:“我知道呀。”
他本来是要送给裴衔的,但没来得。
“知道就收回去。”邱洄从始至终连手都没抬一下,只垂眸看过盒子一眼。
“……”邱洄比裴衔要绝情好多,换裴衔肯定不会拒绝。
“下次别做这种事。”
拒绝还不够,邱洄甚至把后路都给堵死了,余悉然铩羽而归,心生难堪,面露窘色,他把盒子藏进被子里,呐呐道:“让你见笑了……”
“我是说,别再乱折腾自己的身体。”
或许是顾及余悉然的面子,邱洄对自己话做了新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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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余悉然怯怯地抬眼,“但是我想见你,又找不到别的办法。”
邱洄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小卡片,递了过来,余悉然伸手接过。是名片。
柳暗花明,余悉然右边脸颊上笑出一个小酒窝:“谢谢你。”
邱洄也没有很难讲话嘛,书上说Alpha都吃撒娇这一套,果然没错。
等余悉然把视线从名片上移开,邱洄人已经快走到门口。
“邱洄。”
那双长腿闻声一顿。
余悉然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唐突,还有点暧昧,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雕虫小技,过时又低劣的搭讪话术,段位高点的Omega都不用这招了。
邱洄冷笑一声,反过身来,讥讽的话还在唇边,就听见余悉然说:“你的信息素好像外泄了,皮革味,掺了点松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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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摸了摸自己发胀的腺体:“挺明显的。”
按理来说,纵使他的信息素确有外泄,余悉然最多能闻到皮革味,怎么会连松木香都能识辨出?
疑惑间,一缕醉心的鸢尾香钻入鼻腔,邱洄用余光快速扫过这间病房,确定没看到花束和盆栽,视线在Omega的腺体上滞留一瞬,表情霎时变得凝重。
分化以来从未有过存在感的腺体泛起细微的异感,邱洄当即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上,邱洄给信息素科的主任发语音:“下午腾出二十分钟,我这里有一个信息素匹配度鉴定要做。”
那边问:“鉴定双方是?”
“我,还有1103病房的病人。”邱洄跨进电梯,“鉴定不走正式流程,别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事。”
五小时候后,信息素科。
余悉然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信息素匹配度鉴定表,被上面标红的98.2%惊得一怔。
好高的匹配度,看来他和邱洄孽缘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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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能闻到邱洄的信息素,原来不是邱洄易感期快到了,是匹配度过高导致的。
一门之隔的检测室里,邱洄微微扭动脖颈,不太自在地调整了一下颈环——出于对病患的尊重,他戴上了阻隔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