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吹干就睡会头疼的。”
张远觉得有些麻烦,但看着陆虎的表情还是应下了。
于是他坐在床上,陆虎跪在他的身后,举着吹风机。先试试了风的温度,又将风速调小,陆虎便一手撩起他的头发,另一手开始小心翼翼的吹。
刚洗完的发丝软塌塌的搭在陆虎手上,洗发水的清香顺着风向传到他的鼻尖,陆虎觉得口渴了。他吞咽了几下,手指穿梭在发根中,他莫名有些手抖,热风也吹得他脸热,最后吹完张远一回头看见的就是他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脸。
“这么热的吗。”张远有些惊奇,抬头看了一眼运行良好的空凋,“26℃,这也不热呀,要不再调低一点?”
“不用了。”陆虎压住他倾身去拿遥控器的手,“不是热的。”
“什么?”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了,张远一侧头就注意到这再近一点就可以亲上去了。于是他抽回手,往后退了一下,“好,那我先去把毛巾放着。”
“嗯。”陆虎闷声应下。看着张远走进洗漱间后松了口气,然后窝进被子里。之所以那么确定不是热的,是因为他起了反应。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吹头发,但指腹擦过发根时引起的颤栗让他觉得呼吸困难,鼻尖充斥着清香,视线只稍微往下一瞟就能看见那截光滑又白皙的脖颈。
他身上穿着陆虎的T恤,有些宽大,张远微弓着腰的时候就被顶出一个脊椎的弧度。他太瘦了,陆虎有些不受控制的想搂上去,却又怕自己吓到他。
他本以为吹头的时候就已经足够难以忍受了,却没想到当张远真真切切的躺在他身旁时,才叫折磨。
床有些小,两人的肩膀已经碰到了一起。关了灯的房间很黑,目不视物的时候其他感官就格外敏锐。他能很清晰的捕抓到张远的呼吸声,一旦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呼吸频率自己的便也跟着变了。
但他的呼吸声比较重,重到张远侧了头借着没被完全遮住的月光看他,“睡不着吗,虎子。”
“嗯。”陆虎应了句,手指在被子下抓紧了床单,“不是很困。”
张远安静了一会儿,“我也不困。我们聊聊天吧。”
“好。”他开始紧张起来。
张远将声音放的很轻,让人听不真切,“我杀过人。”
张远和陈楚生第一次见面很具有戏剧性。就像古早言情中的那样,兼职服务员将酒撒在了霸道总裁身上。
在没有和陈楚生深入接触的时候张远一直觉得他是个温和的人。可他却总是忘记能白手起家,从家族显赫的一群人中脱颖而出的怎么可能会是好人。但那时他傻,陈楚生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心里一直存在那时陈楚生没追究的感激。
但这感激却变成了困住他的东西。
说实话,在巷子里看见受伤的陈楚生时他第一反应是不要去管。但又想想那时酒会上他对自己的宽容,便觉得把这个人情还掉也不错。他本想带着陈楚生去医院,却在伸手去扶的时候被他抓住了手腕。
张远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他没晕,只是呼吸粗重,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死掉一样,声音也不像那时那般的沉稳了,“不要去医院……不能去……”
张远苦恼,“但你不去医院可能会死哎。”
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不可以去……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