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宿舍已经关门落锁。

左秋明客气地说，楠笙，你睡主卧，我睡沙发吧。

——客房呢？

——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在这边玩的时候，把可乐洒床上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左秋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间客房本是许给林楠笙的。

林楠笙应了，到客房拿了之前放的睡衣去冲澡。左秋明把沙发打开，抖开小毯子，窝在沙发上。

林楠笙坐到沙发上，催左秋明去洗。林楠笙打开电视，切到电影频道，正在播一个解放战争时期的谍战片。

小林拿毛巾擦着头发，漫不经心的看，黑白画面里枪声激烈。

左秋明走出浴室，头上裹着毛巾帮林楠笙吹头发，吹完了，换林楠笙给左秋明吹。

林楠笙打量了一眼左秋明的身高和沙发。要不挤一下？这沙发也不大呀。

左秋明不语，林楠笙道，你害怕呀？我睡相很好的。

左秋明摇头又点头，表示相信，不敢不信。

左秋明关掉电视，跟着林楠笙走进主卧。

一开始很端正，两人各自占据大床的一边。中间几乎能再睡下两个林楠笙。左秋明和林楠笙相视一笑，不再假客气，把枕头靠中间放一些，各自转身躺下。

过了几十分钟，林楠笙的声音响起，“秋明”，左秋明心猛地一跳，听到床的另一侧传来细碎的衣物掉落声。一个身体贴过来，林楠笙在左秋明耳边喘息，黑暗空间里，压抑的声线诉说恋人间的呢喃，左秋明终于不能忍受，翻身抱紧了林楠笙。目光撞进了林楠笙湿漉漉的眼眸里，左秋明舔舐着林楠笙的唇，十分认真地。肌肤相接，细微的电流传递，茫茫宇宙的孤岛上，幸而有另一个灵魂，相伴而歌。

左秋明轻吻楠笙的睫毛，他第一次见时，就觉得极美的眼睫，眨眼时长睫忽闪，无情尚带三分意。吻林楠笙的耳朵，软软的，唇舌含着，从温凉到温热。楠笙心跳如擂鼓，想拒绝，可他的身体分明又渴望着，最终林楠笙只是反手扣上了左秋明的五指。

左秋明明悟，他根本没有把林楠笙看作一个女子。想起相识以来一起看书逛街听歌看海，他终于明白。左秋明爱的是林楠笙，只爱林楠笙。

左秋明道，“楠笙，我喜欢你，楠笙，我爱你”，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肆意的吻着林楠笙，从发顶吻到可爱的肚脐，吻他柔软的腹部，吻他刚刚翘起的性器，吻青年的手，从小拇指到大拇指。

在进入林楠笙身体前，左秋明又一次重复他的名，“楠笙”。

从图书馆出来，两人散步至沙滩，聊到未来打算。

左秋明说，可能会去银行。你呢？

我吗？打算先去支教几年，然后当老师吧。

“为什么会想到支教呢？”左秋明好奇。

“中学时代，遇到过一位很好的语文老师，对我影响很大，她跟我们说过支教的事情，我心里很佩服她呢。她说，自己离开那里很久之后，那些孩子们还在给她寄信。过去的我并没有这么阳光、自信，被她的光照亮过，也会想把这束光带给别人，哪怕我所拥有的，只是一点点微弱的光。”

“如果不考虑父母的意见呢？”

“想和林楠笙同学在一起、想学考古。”

林楠笙沉默，他早就知道左秋明喜欢历史。

“如果我不能顺从自己的心，我会对自己很失望。他们顶多断我的经济，还有什么呢？”左秋明反问，“林楠笙，你不敢吗？”看着林楠笙的眼睛分明在说，要你爱我。

林楠笙笑道：“我，林楠笙，在这里邀请左大少爷加入我的团队。”

左秋明高高举手，同时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还有其他人呀？”

“目前只有你和我。”林楠笙微笑。

1

“你去哪个学校支教，我就给哪个学校捐钱，”这个是我擅长的，左秋明笑眯眯的说。

“如果不当老师，我想开一间图书馆，所有人都可以来这里看书。”林楠笙脸上洋溢着赤子般的天真、赤忱，左秋明想起小时候夏天的傍晚，夕晖照在蜻蜓翅膀上泛起的光彩。

老宅的夏天多雨，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听雨。暴雨来临前，常常可以见到振翅飞于细雨中的鸟儿，那样的有力而优美。现在他又想起那些雨天来。

“后来呢？跟那位老师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