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适兴奋地给李昀锐看着戒指的外貌,他的开心不是假装,但还是在于适停顿时,往陈牧驰所在的方向看去。陈牧驰还在想着过会到了湖边,自己应该说的话和动作,专心程度堪比人生的重大考试,一时没注意他们二人在说的话。
于适说要去看看黄曦彦忙的怎么样,要是可以了就出发。李昀锐待于适走远,才赶紧走到陈牧驰身边,有些不镇定:“哥,你这戒指怎么被于哥发现了,那你今晚求什么?”
陈牧驰紧张地思绪在男孩的好奇中只得被迫终止,示意他不要比自己还担心:“你的话都想好了就担心我们?没事,真正的戒指还在我手上呢,那个求婚不算数,只是当时你于哥挺开心的,我不想他扫兴。”
李昀锐抚上胸口,一听他们的事情没出差错,确实比当事人还安心:“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咱去河边布置的景不就白搭了。”
今后陈牧驰要给于适的都不能是儿戏,陈牧驰心里有数,就算于适易于满足,他也要让于适明白,那种清汤寡水不应该就这样能满足他的心,他应该对自己要求更多、更高。
公园的路灯全是黄色灯光,这边较偏,他们到来时也是九点左右,路上散步的行人,已经渐渐往出口方向走去。情侣相互依偎,一家人则其乐融融擦过他们身边,有说有笑。陈牧驰和于适有意让黄曦彦和李昀锐在他们前面领路,黄曦彦对这个公园也不是很熟悉,不时还会回头看,身后的人是不是还在,但每次都会被他们发现,并且要求他转回头去,专心脚下的路。
黄曦彦微微皱眉,凑近到李昀锐身边,忍不住奇怪:“咱帮他们俩求婚,他俩弄得怎么这么像咱们求婚。”
李昀锐习惯性地笑没了眼睛,故意岔开了黄曦彦的迷惑,就在这人流之中,鼓起自己对爱所有的勇气,一把牵住了黄曦彦的手:“曦彦哥,走吧,我们先去求婚的那儿等他们,先帮他准备上。”
黄曦彦跟着李昀锐,在不算明亮的路灯下向前跑去。李昀锐尽量看着前面的人和路,避开了撞到他们的可能,手也控制着黄曦彦前进的路途。他们穿过复杂穿过拥挤,凭借他们两个人的力量,似乎真的奔向了所谓的平坦大路。
于适对突然跑离这里的二人感到意外,手也不再挽着陈牧驰,而是停下来指了下他们快速前进的方向,摸不到头脑:“不是,他们跑这么快我们怎么跟啊?这小林,他一个人能张的开嘴吗,这么心急。”
陈牧驰也盯着那个方向,直到看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放心地牵起了于适主动滑落的手。语气里有种轻松过关的感觉,但尽力被陈牧驰用和善掩盖成平常:“没事,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抄近道过去,准比他们快。”
如同小时候那种冒险小分队,于适果断听从了领导的指示,主动跟上陈牧驰的步调,连一点质疑都没有。陈牧驰没想到,这一切进展的可以这么顺利,被策划的人都没丝毫怀疑,就跟着这些“另有所图”的人去往了他们的方向。
于适边走着,还不忘帮李昀锐想接下来的法子,势在必得的表示,这次黄曦彦肯定能被他拿下。陈牧驰的心跳加速,连带着步子越走越快,他紧张地忘记了,随口答应于适接二连三的话,脑中只剩下做最后的彩排。看到离目的地只剩最后一个花坛的时候,陈牧驰悬着的心终于彻底不能放,他放慢步子,回头看了眼身后依旧对他满是信任的爱人,而他已经观察起远处,笑容还在脸上。
是湖边,空气都因为靠近大片湖水,而增添寒冷。于适远远地就看见了,有一些细小的亮光在地上聚着,他努力地想要看清,但只能等到越靠近才越清晰。那好像是火苗,因为他们随风摇动不止,却又没有熄灭,照得那一片满是明亮。
他还在想,这是李昀锐为了告白准备的蜡烛吧,那肯定摆成了心形,他会站在中间,对他喜欢的人真诚地再告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