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今文经?”
“学长,你……”贾诩倏地红了满脸,深吸一口气,颔首敛了神色,“请学长注意言行。”
“诶呀呀,什么言……啊!”
那杆烟管从案上滚落,碰巧砸到绯衣男子的脚趾上,你背着手飘飘摇摇地晃到贾诩身侧,也亲了他脸颊一记。
被两个无赖亲了两口,贾诩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羞愤,一掀下摆就要起身离开,却被绯衣男子曳住了迤逦在地的衣角,一个趔趄,跌进了绯衣男子的怀里。
他们二人亲亲热热地滚作一团,策论从书案上滑了一半,岌岌可危。
“阿和好热情呀,怎么还投怀送抱呢。”
“学长!”
绯衣男子搂着贾诩,开玩笑似的,手指顺着他的背脊轻轻地往下游走:“我看阿和在策论上说,‘古之君人者,以得为在民,以失为在己。以正为在民,以枉为在己。’其言有失偏颇,虽然以民为重,终究是为上考虑,非以民为主。”
灵帝行事荒谬,外戚掌权,各地势力蠢蠢欲动。学宫学子的讨论话题也从分析古文经变成了如何救世,辟雍三贤自然也会思考这些。只是他们有时不谈这些,不仅因为三人理念不同理念,还因为……不谈,好像就能维持学宫的平静日子。
“要结束当今外戚掌权,文人仕途受损的局势,便要让百姓筑成高塔,要百姓自己书写历史。”
“学长!你偏要在聊这些的时候,做这种、这种动作吗!”贾诩挣扎着滚出了绯衣男子的怀抱,面色通红。
“有什么做不得的,女孩子们常跟我这样闹了。”绯衣男子一翻身,趴在贾诩的大腿面上,笑盈盈地望着他,“我知道你看过我的策论。”
贾诩顿了顿,停了动作,端正地坐好了,一双红眸先是偏了视线,再是直直地望着绯衣男子:“是的,我看过。”
“那你应该知道,我与你想的不同。”绯衣男子摸过那杆烟枪抵在自己双唇,“如今圣上行事荒谬,上下懈怠,政令垢玩,需要英雄济时拯世。”
听到这话,贾诩拧了眉头,然而绯衣男子用烟杆抵住了他的唇珠:“阿和说的办法,要他们能明白痛苦根源为何,要他们能自发地代表多数利益。但是,阿和,你也明白的。”
“即便是辟雍学宫,也有世家子弟,能进入辟雍的寒门子弟寥寥无几,士家大族才有权力掌握知识。他们从一开始便没有触到门槛。也许阿和所说的办法,千百年后就能实现。”
“可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我要往上找,我要找一个出生在上,却能知晓凡人痛苦的人,我要找那个能历经苦难血海,依旧屹立不倒的英雄。”
“他要是顽石,他要是陨铁,他要能忍受千锤百炼之苦依旧能为百姓啼哭,他要有坚硬的壳有柔软的心。”
“但是那个人,他不能为自己哭,他的泪是留给凡人的,所以他不会是也不该是凡人,他只能是英雄。”
这是绯衣男子第一次谈论自己的策论,贾诩与他对视,说:“但是学长,你说的英雄……真的有人能成为你说的英雄吗?”
“我会挑选出的,我会用血肉与苦难去磨炼他,只有被我挑选出来的英雄才能担当重任。”你看不清绯衣男子的眼睛,但你知道,你几乎是肯定,他一定燃着悲苦与热切的光火,“唯有大破大立,才能……”
后面的音被吞了,半耷拉在书案上的策论掉落,磕到了绯衣男子身上,这次往头上磕的,真真切切地做到了将知识刻印到脑子里。绯衣男子捂着额头瘪了嘴,苦了半晌的脸,突然笑了一声:“诶呀,老天都要惩罚我。”
先前的凝重一扫而光,绯衣男子嬉笑着,将烟管顺着唇珠而下,勾掀起贾诩的衣襟,贾诩受了很大震惊,急急地去捉那杆烟枪。病弱的学子比不过西凉的学子,那杆烟枪再没能往下动了。
“学长,你别再捉弄我了。”贾诩低声说。
绯衣男子似乎是听到了又似乎是没听到,烟管换成了手指,在他的喉结处轻点,隐隐有向下的趋势。贾诩捉住了那人的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慢悠悠地飘到贾诩身侧,你吹起一阵阴风也去掀他的衣襟:“我与阿和同住那么久,都没有掀过阿和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