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看阿公画画。

“赶去楼上之类的。”反正他爸妈应该没有那么精力旺盛了。

“你不要这么夸张。”

“诶！我都要出门了内。”蒲幼孝抱怨，“你看！没诚意！但我还是会原谅你。”

“你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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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幼孝坐在小板凳上，叶宝生朝他奸笑，对面是蒲一永拿着手机正对着他。

大家都在看热闹，两个小朋友并排坐在沙发上，但没两下阿邦就跳下来，围着爸爸看来看去。

曹祎昕就站在弟弟边上，他轻轻地拉了拉蒲幼孝的发尾，又用手指绕了绕，这才惆怅地收回手。

“我要开始了！”叶宝生亮出工具，“跟你的毛说再见吧！”

“好喔！”蒲一永回复老妈，举起早就调整到录像模式的手机。

“你们这两个家伙，给我等着瞧！”

这些天他已经被揶揄到极点，为首的就是这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他咬着下唇，飞速思考要怎么报复回来。

“拜托，我在帮你留念诶！”臭小子放什么狠话，多直得纪念的一刻啊，十年后再看，他马上就能回忆起当时的愤恨与不爽，多好。

“快点阿邦，跟你爸比的头发比ya！”叶宝生在一旁火上加油，“等下你阿爸就变光头了。”

阿邦听完赶紧凑上去，靠着爸爸举起小手比了个ya，呈现在蒲一永手机里的画面是大的那个翻了个白眼，小的傻呼呼开心，然后被揍了一下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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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可怜。”他的手又摸到哥哥身上，委屈地拉拉曹祎昕的衣角。

“唉呦！”曹祎昕都被他搞得皱着脸，其实也没什么，他揉揉弟弟脑袋。

“看来这个猪头没有学到教训，我要剃了！”叶宝生推开曹祎昕又挥手赶赶阿邦，奸笑着朝孙子靠近。

“妈的！”

蒲一永和他妈几乎是同时呼出一口气，他满意地结束录像，把手机塞回口袋。

蒲幼孝还在坐那里，周围是落了一地的头发，他阿嬷拿着一个毛刷正在像用鸡毛掸子似的掸他。

他终于可以睁眼，眉头并没有放松，就对上他哥的视线，曹祎昕表情有点惊讶，和一些小小的，他不好形容。

“干嘛？帅不帅？”他挑眉看向他哥。

“像……刚放出来。”帅还是帅的，那张脸又没有变，但他的邪气凶狠却盖不住，平时那颗狼尾头，多少还带点大狗狗般的可爱，括号他哥说的，现在就是……很坏。

“……”他垮下肩膀又用一个又丧又委屈的表情看曹祎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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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还是很帅。”他凑上去，摸摸弟弟刺刺毛毛的头顶。

“啧啧啧！”叶宝生一边摇头一边盯着他看，没想到几根毛的差距那么大。

连他爸妈都一脸惊奇，还在适应他的新造型。

比较出乎意料的是蒲祥纯，他惊讶到小嘴微张跳下沙发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然后靠近一点伸着小手，摸摸叔叔的脑袋。

“纯纯也被吓到了吗？”曹祎昕蹲下去，抓着儿子的腰靠着他问，“叔叔帅不帅？”

祥纯皱着眉毛，摇摇头。

“还敢摇头！”蒲幼孝一把把他抓到脚上，“换你了，阿嬷快点！”

“对对！给他围起来！”叶宝生看蒲幼孝捉弄他，连忙帮腔，作势要替祥纯围上兜兜。

“不要！”蒲祥纯开始挣扎，不是啊，不是臭叔叔才要剃头吗？他要是冷静思考他就会发现大人是在开玩笑，但他吓坏了，他叔的变身效果太强，以至于蒲祥纯已经无法冷静思考，只能尖叫，“我！不！要！”

“不要剪纯纯！不要剪纯纯！”阿邦也吓死，他印象中只有在育幼院的时候妹妹好像哭过一次，但那时候他还太小而且满脑子都是自己有家了，其实没有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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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就没有这么激动过，他从来就没看过蒲祥纯这么情绪激动，当然他还不会情绪激动这个说法，但这不妨碍他要解救妹妹。

他拉着叶宝生的衣服，发现拉不动，又换到前面用身体去顶，想把阿嬷推开。

“不行，你们今天一定要剪一个，我要带一个小猪头，有一个要跟我去。”蒲幼孝还在搞怪，他也难得看侄子这样，内心笑到不行。

还趁祥纯没看到挤眉弄眼叫蒲一永继续录，太好笑了，他要留着嘲笑蠢蠢。

“剪我！剪我！”阿邦马上舍身救妹，他没觉得剃头怎么样，他还觉得很好玩，刚刚阿嬷还在剃的时候他就已经摸了两把被他爸打手手。

“好了！不要欺负纯纯！”曹祎昕跟弟弟抢小孩要把祥纯救回来。

“把鼻！把鼻！”蒲祥纯向爸爸伸出两手，拼命扭动，却被臭薯叔抓着腰，“把鼻！我不要！”

“好好好！”曹祎昕真的要打人了，“放开！你这个猪头！”

怕哥哥真的生气，蒲幼孝笑着松手，换来他哥在他脑袋上K了一下，曹祎昕抱着小孩坐回沙发，远离臭弟弟。

“那要剪我吗？”阿邦看妹妹远离危险，指着自己傻傻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