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只要能救他哥,只要能救他哥!终于,ENTP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滑稽的图标,上面划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笑脸——止血喷雾,不管你信不信,只要喷在伤口上,无论多大的口子都可以止住哦。需要花费:100点数。
ENTP没有丝毫犹豫地把平板扔到了一边,自己则是躺在了地上,钻进了INFJ的怀里,把他的一个胳膊架起,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叮,任务倒计时开始。
拥抱一分钟,哥,你撑住,求你了,就一分钟。ENTP的脑袋埋在INFJ越来越冷的胸膛,从刚刚就在眼里打转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他用力按压着伤口,胸膛里的跳动越来越微弱,ENTP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又往INFJ怀里蹭了蹭,像是个眷恋家的孩童,哥,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INFJ,你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ENTP好像再也感受不到身边那个胸膛的搏动了,甚至一丝起伏也无,他和他哥躺在血泊里,鼻尖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可面前是最熟悉的怀抱,血液还温热着,浸到了衣服里,像他哥还在的时候一样。
ENTP突然觉得这大概只是个噩梦,就像自己小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能在被梦魇吓醒时,借着月光,感觉身边似乎有个人在陪着自己。
那个人是你吗?哥?
可INFJ已经不会再回答了。
周围的场景在一点点坍塌,他哥没等到,他哥没等到任务完成,反而是自己,先等到了一人死亡另一人就能离开实验的结局。
ENTP死死地抱着INFJ的身体,觉得自己像是一旁那个被踩扁的八段锦千纸鹤,吸饱了血水,软塌塌地倒在血泊中,恍惚间,ENTP觉得自己好像也要融化在这片血色里了。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外面的白雾缓缓散去,丝丝缕缕的阳光照了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温暖而富有生机,可ENTP低头看向怀里的INFJ,从始至终他都没再和自己说一句话,只是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脖颈上的伤口骇人,还时不时冒出几缕血,ENTP沾满鲜血的手抚上了INFJ的脸颊,然后低头,嘴唇贴上了他早已泛白的唇。
ENTP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像他直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自己的悲伤从何而来,可他的样本已经死掉了,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佐证,这份奇怪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了,莫名的,ENTP却觉得自己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
一旁的平板屏幕突然自己闪烁起来,伴随着刺耳的滋啦声,ENTP闻声看去,便见平板像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一样,闪烁着雪花屏,周围的坍塌静止,空间里只剩下ENTP的呼吸声和平板的声音。
没一会,一个纯黑色的背景弹了出来,在ENTP诧异的目光下,蹦出了一个又一个字。
“请您为本次实验参与满意度进行评分”。
呵,ENTP喉间挤出一声冷嗤。
“看来您对本次实验并不满意”,屏幕又开始闪烁,“请标明不满意的原因”
ENTP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嗓子,不过没几秒,他就讽刺开口,“人都死了你给我在这谈满意度”?
“根据数据分析,实验者B死亡后,对您利大于弊”
“什么狗屁数据分析?”,ENTP环视着房间,试图找出屏幕背后的人在哪,“什么数据?做对照组了吗?样本量够吗?回归分析了吗?如果都没有你在这跟我扯什么数据呢?”
屏幕一直没反应,要不是周围的时间还是停滞着的,ENTP几乎都要怀疑那人已经走了,又过了一会,屏幕又弹出几行字,这次是个选择题
“请选择您伤心的理由,A.您爱实验者BB.您作为家人为实验者B难过C.人类面对生离死别时的正常情感”
ENTP缩在INFJ身下的手蜷了蜷,手悬在屏幕上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