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宫廷中哪来的好人,善良仁德不过是用利益构建起的海市蜃楼,是罪恶与黑暗的遮羞布。
他自嘲地笑笑,早该知道这点的,早在昔妃伙同皇贵妃害他时就该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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旼妃道:“看样子你是要走第二条路了,只是不知你是选择一起赴死还是继续作困兽斗?”
白茸随意走了几步,身上的痛楚让他有些摇晃。“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与华司舆私通,敢问有谁亲眼看见了?周桐,你今天若拿出真凭实据将我处死也便罢了,可若是拿不出来,那么今日我受之屈辱将来必定千百倍报还于你!”
旼妃却笑了:“我说你怎么那么着急打死他,原来是想来个死无对证。只可惜你算错了,谁说我没有人证呢?”他扬声喊了一句,从角落里跑出个人来,生的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此人负责秋眠阁外道路的清扫,他看见了。”
太皇太后呵呵笑了,对那宫人道:“你昨夜可曾在秋眠阁遇到昼妃?”
那宫人只缩着脑袋斜眼瞅了一下,便忙不迭点头:“对对,奴才遇到的就是他。”
白茸冷笑:“你叫什么名字,隶属于何处,上峰是谁?”
“奴才……奴才……是……是……”那人害怕,不敢直说,两粒老鼠眼贼溜溜转个不停。
旼妃道:“你用不着吓唬人,他上峰是谁跟你没关系。”接着又对那人温和道:“别怕,他伤不着你,照实说即可。”
白茸道:“既然不愿作答,那我换个别的问。你昨天几时看见的我,我当时穿的什么衣服,带了几个人,与你说话了吗,说了什么?”
“奴才是昨天酉时看见的,您当时穿了……穿了……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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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还是粉色的?”
“粉色的。”
“狗屁!”白茸怒道,“我根本没有粉色长衫。”
那人一哆嗦,忽而改口:“奴才记错了,是红的。”
白茸一脚踢上去:“我也没有红色的。”
旼妃没想到会这样,示意那人站到一边,说道:“现在天黑得早,他没看清楚也是可以理解。”
“衣服颜色看不清,却能认清五官,这奴才的眼睛是怎么长的,不如挖出来我瞧瞧。”
旼妃有些吃惊,不曾料到白茸的脑子如此清晰敏捷,他已经有些招架不住,那宫人已是最后的底牌。
这时,太皇太后开口:“白茸,不要做无谓抵抗了。现在证据确凿,你若再抵赖,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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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熟知《内宫规训》就该明白,在铁证面前,如果抵死不认,便有‘刑死无过’一说。”
“……”
太皇太后冷笑:“想必你还不懂什么意思吧。那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一使眼色,边上的宫人拿出一副用绳子串联起来的细长棍子。
“这是……”白茸感到窒息,他认得那副刑具,是竹拶子,套在手指上用不了几下就能把骨头生生夹断。
太皇太后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若拒不承认,就算把你当场夹死,也不能追究我用刑过重的责任,皇上更无话可说。”
白茸不去看那丑陋的刑具,故作镇定道:“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有什么不敢?”太皇太后冲边上喊,“服侍昼妃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