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他将自己扔进椅子里，慢慢闭上眼。昏昏沉沉间，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休息一会儿。让疯狂转动的大脑得以停歇。

最严重的时候，刘耀文还会出现幻听。耳边是各种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折磨的他快要发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电话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刘耀文睁开眼，狰狞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球。

他看了眼手机，接起道：“喂。”

“找我什么事。”

刘耀文低哑道：“你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

对面沉默了片刻，道：“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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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想找，就总有办法知道。”刘耀文淡定道。

“那就现在，地点江边。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好。”

夜晚的江面漆黑一片，只是偶尔有银白色的波涛翻涌上岸边的岩石。周围的观景步道上人烟稀少，刘耀文把车停在路口处，一下车就看见了正站在临江步道上的阮馨。

一旁的路灯照得人惨白，但也让刘耀文看清了阮馨。

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配上很符合她气质的黑色小香风短裙，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见面时更加成熟了些。

阮馨握着提包的手微微一紧，苦笑道：“没想到你还会主动约我。”

刘耀文礼貌性的回问：“最近还好吗？”

“托刘总的福，最近打算订婚了。”

听到阮馨要订婚的消息，刘耀文祝福道：“那要恭喜阮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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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在听到他的恭喜声后，阮馨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不想知道对方是谁吗？”

刘耀文微微一愣，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知道。可没等他回答，对方就失笑道：“没有你们刘家，有的是想跟我们阮家攀亲带故的。不过，我想刘总应该对此不感兴趣。”

“我听说你前几日被D.A联盟的人带走审查了，现在如何了？”阮馨收起自己那点卑微的自尊心，换了个话题问道。

其实在接到刘耀文电话之前，阮烨霖就已经知道了，但却并没有阻止，只是轻飘飘的告诉她：“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而此刻，阮馨看着眼前明显憔悴了许多的天之骄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他本该不用这样的，他们也本该不用这样的。

刘耀文看着她，抬手露出了电子镣铐：“审查期还没有结束。这个镣铐有实时定位工位，想必我来找你，阮总也是知道的。”

阮馨忽的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对于父亲的一些做法其实也并不认可，包括对刘耀文和朱志鑫使用的各种手段，卑劣至极。

见阮馨不说话，刘耀文道：“你应该猜到了，我来找你的原因。”

阮馨有些复杂的看向他：“你让我帮你？凭什么？”

“你明明都已经拒绝了我，甚至将我拱手推给了其他人，我恨你都来不及我为什么要帮你？！”阮馨突然爆发的情绪将刚才一切美好的形象都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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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馨的眼眶微红，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落下。她赌气的用手背狠狠擦去，就像是跟以前幼稚的自己告别。

“对不起。”

“只是一句对不起？”阮馨气笑了，“你知道你的这一句对不起葬送的是我未来几十年的婚姻爱情吗？！”

“我那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你，为了你，我可以跟我翻脸，可以为了你家都不回，甚至为了变成你喜欢的人努力靠近、讨好最终把自己变成了这样。你只是一句对不起，对得起我为你做出的这么多改变吗？！”

刘耀文抿了抿唇，低头抽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了阮馨：“如果觉得骂我不够出气，你也可以打我。”

阮馨瞪着一双眼睛，既不说话也不伸手去接。

刘耀文无法，只好抬手礼貌而又克制的帮她擦了擦脸：“我知道你喜欢我，但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这辈子是会喜欢他一个人，如果最后和我结婚的人不是他，我宁愿孤独终老一生。”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并不是一个很完美的人。他待人冷漠疏离，做事古板恪守成规，对待感情也总爱认死理，不懂变通。可是当你真正了解他时，你会发现他的所有温柔、可爱和不善言辞。”

“你会越来越想保护他，和他天天待在一起。尽管什么都干不成，也会心甘情愿的和他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阮馨想起朱志鑫的那张脸，她的目光不由的柔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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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很强大，足够保护身边的所有人。所以在他最落魄晦涩的那段时间里，不断将他禁锢在身边，让他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我已经足够强大到可以让他放心倚靠的存在。”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慢慢发觉，两个相爱的人其实没有谁一定要依靠谁，没有谁一定要强过谁。势均力敌未尝不可。”

刘耀文将手帕置于对方的掌心，道：“或许……我和他就是这样的关系吧。”

在逆境中相互依偎，在顺境中滋长爱意，然后一起携手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