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顺着唇角淌落,将那耳饰的流苏含得湿漉漉的。
对于短生种而言已经算年长的爱人,在丹枫眼中却情不自禁将他与十几年前的那名羞怯却心怀大志的青年重合起来。当年那场荒唐的鱼水之欢,带来的并非仅有作为天乾的责任,还有一场温暖如春的梦境。
「责任。」
丹枫阖眼便能听见虚无缥缈的幻音,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在他放松时,见缝插针地闯进他的脑海,分明方才应星是陷入高潮的情态,他却在那微吐的一截红舌上无法移开视线,与多年前仍是青年的地坤初次发情时的模样混为一体,再一眨眼,便是形如枯槁的白发,和去皮削肉的一副骨。
兴许是多日未睡出现的幻觉。丹枫漫不经心吻着应星垂落的发,枕上对方的肩头,用他微冷的指尖,撩过一节一节的脊骨,滑过弧度鲜明的腰肢,在两人的交合处抹了一手滑腻的淫汤。
持明的龙尊在今日性事上褪去的过往的温柔,他宛如个顽劣的孩童,撩拨起伴侣的兴致,令其在情欲的悬崖边缘反复坠落,获得的则是百冶含恨咬上他的喉结,丹枫一时间竟轻笑出声。
地坤的生殖腔过于脆弱跟敏感,仅是腔口遭受到顶弄,就能让丹枫怀中的男人骨酥身软,低声骂着,然后藏进天乾的拥抱之中,获得来自于持明宛如啃食的吻。
龟头已然破开腔口阻拦,深入地坤用以孕育的圣地,可持明并无繁衍能力,因而每次情期交欢,丹枫总是会将精水填满应星的生殖腔,让那贯穿生死的契约交织得更为紧密,即使每次事毕都惹应星恨不得将他的伴侣掐死在榻上。
可不得不说,将近一个时辰的交欢,那一腔属于丹枫的精液,着实缓和了他来势汹汹的情期,原先平坦的小腹如今微微鼓起,情潮已然慢慢退去,酝酿着下一次更加猛烈的浪潮。
“丹枫……”
工匠的音嗓粗糙沙哑,落在丹枫耳中如同机巧生了锈的零件,在驱动下发出难听的摩擦声,他想,应星的声音不该如此,那该是如何?是唤他名时如同族中百年陈酒,醇厚浓香;还是午夜梦回,于半掩窗扉偷摸溜进的一抹昙花色;亦或者是战场上金戈铮鸣,不愿服输却无可奈何的叹。丹枫想不起来,于是他吻上应星的唇,韧舌灵活地攻城略地,龙涎滋润过遭受磨砺的喉管,若非丹枫及时止损,应星可能要成为第一个在榻上被天乾亲吻至昏厥过去的地坤。
在丹枫眼中,应星是脆弱的,亦是璀璨的。
然而他如今并没有气力来回答应星的唤,他的双耳嗡鸣着,充斥着人与非人的声调,或低、或高、或清晰、或含糊,他能感知到应星在怨恨这如同野兽交媾般的情潮,也能察觉到男人在与他接吻时流露出的温暖,即使他已经无法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情感。
工匠的指尖抹过他的唇角,丹枫轻车熟路含上应星的指节,用舌尖去舔舐指腹上的茧,应星挑了挑眉,他似乎已经知晓丹枫在来寻他之前去了何处。
应星软了腰,将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丹枫身上,他笑时眼角微微细纹让丹枫忍不住将其抚平,可方伸出手去,便让工匠擒住了腕。
他说,丹枫,唤我名。
「应、星。」
于是持明龙尊宛如卡壳的金人,他的目光瞥向百冶的面容,然后齿关轻碰,属于伴侣的名自他唇齿间泄出,缓慢且郑重,尾音未落,应星已然将手指抵上他的唇角,维持在将笑似笑的弧度。
“莫板着脸了,你唤我名时仿佛在笑,既然如此,若是忘了如何展颜,便唤我的名吧。”
丹枫忍俊不禁。
“丹恒……丹恒!”
少女低哑的声音重重唤他,丹恒猛地从忆想中回过神来,金瞳少女面露警惕,他见星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克制去寻武器的冲动,开拓者咬着下唇,她稍微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