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我们之间立起了壹面屏障。如今他要说出的话,必须经由好几分钟的过程才能传达给我,连那麽不喜欢说话的塞林格,也感到了困苦。
良久,他低下头,在手机上写了壹段什麽,我就点开手机等着跳出消息。
最後它跳了出来:
——我还能为你做什麽吗?
我在心里忍不住作答,那我可以抱抱你吗林赛哥,像粉丝拥抱偶像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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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手机屏上好像都能看见我的心猿意马,手机的那头,塞林格擡头注视我,用石头哥形容过的,动物样豪不含蓄的目光,直到手里的烟落下壹截烟灰,就那麽落在他手指上,他真的都不会眨眼。
我在手机上写道:林赛哥,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低头扫了壹眼屏幕,最终揣上手机,拿起那杯咖啡站起来,仰头壹饮而尽。
***
离开LIVEHOUSE的时候快六点了,天上只有壹丝不那麽明显的暗蓝,也可能天亮只是我的错觉。我看着走在前面塞林格的背影,壹直回忆方才他在舞台上与贝斯手拥抱的画面,在演出後台和罗非拥抱的画面,在演唱会上与学姐拥抱的画面……如果我是舞台上的乐手,是被他请上舞台的粉丝,我也会想要和我的JiNg神偶像抱壹抱。偶像也好,崇拜也好,都是壹种JiNg神层面的东西,没有多少人能有机会真实地抱住它,抱住壹个有T温有心跳的崇拜本身,那种感觉想必能激励人壹生。
可是在耳朵失聪的时候,这个拥抱即使他给我,也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他只会像拥抱壹个不幸的人那样拥抱我,我最不希望他这麽看我。
前方塞林格停了下来,转身看我。
到地铁站了。
自动扶梯非常长,塞林格在我前方,失聪让我反应也没那麽灵敏了,踏上自动扶梯时稍微留多了点神,与他的距离就这样拉开了。
从背後看,还是很容易被他的背影x1引,那是男生们都很愿意拥有的壹八六的身高和与之匹配的宽阔肩膀,我曾经也向往过,因为会让nV生很有安全感。可是知道他脊椎差点打钢钉後,再看这个背影,不但不向往,反而会想他的肩膀要是能单薄点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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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看脚下,我们之间现在隔着六步的距离。
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多半也是在出神吧,我便悄悄往下走了。
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可以了。已经能嗅到壹点风吹来的大卫杜夫的味道了。
他黑sE大衣的肩上落着零星的雪,在地铁站的暖气中,慢慢地壹片片融进了他的肩膀,留下斑驳的因开的黑。
虽然没有拥抱,但也已经很值了,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像我此刻壹样,有着这样漫长的时间去看偶像肩膀上融化的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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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乘坐的方向是相反的,我这边的列车再有两分钟就要进站了,反方向的列车也还有两分半。
地铁站明亮空荡,现在是始发班,车上基本不会有几个人,这里离塞林格的公寓只有两站,他坐也很安全,但我怕他太久没坐地铁掌握不好方向,就用手机提醒他。
——林赛哥,你记得在文天站下车。
他没有拿衣兜里震动的手机,而是直接握着我的手机拿过去看了,说知道了。
白sE列车驶来时总错觉又听见了熟悉的风的呼啸声,车门打开,我回头说了声那我走了林赛哥,走进车厢车门还开着,塞林格就站在门外,双手cHa在大衣的兜里,沈默的目光诡异地牵制着我,让我无法走去别的地方,只能停在车厢中央他视线所及的位置。
反方向的列车也进站了,他还站在门外没有离开。我指了指他身後,仿佛他和我壹样听不见列车进站的声音似的,塞林格就在这时忽然走了进来——
他大步跨进来,像壹个小时前他大步登台般,无视了我还举着的手,用力地拥抱了我。
大卫杜夫的味道像硝烟壹样冲过来,刺激着我的嗅觉。
我像壹块僵冷的烙铁,燃烧的冰块,呼x1紊乱思绪炸裂般乱想着,如果学姐还在我身边,我们会如何交流塞林格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