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丹恒的存在什么都不是。
景元念的是丹枫,爱的是丹枫,是那个清冷脱俗的持明龙尊,是那个被人爱戴、被人仇恨,是仙舟的英雄,又是仙舟的罪人,身为云上五骁之一的饮月君。
这跟他丹恒有什么关系?
现在站在他身边,听从他指挥,为他守好后方,成为他手下最精妙一笔的,是他丹恒,哪怕是有丹枫过去的影子在作祟,那也是他丹恒想要为他,为仙舟做的。
为什么你眼里还是他呢?
他对你好,你念着他,这没有关系,但我想对你好,并不是因为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看清我是谁。
丹恒很少会如此情绪激动,他捏住了自己的指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景元半睁眼时无意识呢喃着丹枫的名字,让他难以自拔地妒忌自己的过往。
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景元的身体。
他划开了自己手臂,将血液滴在了景元的唇上,但景元根本咽不下,于是丹恒不得不含了一口自己血液,捏住景元的下巴,吻住了景元毫无血色的唇,舌尖撬开了门关,将龙血渡了过去。
很少人知道持明族的血液可以抑制阴魔身,就连景元自己也不知道。
其一,持明族轮回后通常不会带着记忆轮回,其二,所有关于此事的记载已被最早的龙尊销毁,其三,龙血有催情作用,且事后会遗忘。
丹枫之所以发现是因为应星和景元那一次的事情,血族的秘药诱发了景元的阴魔身,当时的应星其实非常危险,如果景元没有吸食到他的血液,那么应星大概不是死在失血过多,而是会被景元杀死。
景元并不记得当晚的事情,他是根据应星和丹枫后来的行为推测出来的,不得不说,景元确实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那个,但他却把龙血的催情作用当成吸血诱发的性欲,也算是误打误撞隐藏了这一真相。
但被丹枫压制这么久的阴魔身,现在已然到最后期限了。
单是被稀释过的血液并不能有效缓解,景元浑身都在痛苦地发颤。
丹恒看着他皱得死紧的眉,就越发痛恨丹枫。
丹枫给他留下了一个最难以面对的难题,他拥有着景元最年少轻狂的时光,却将身缠百忧的景元交由他来面对。
他该怎么办?
既然他来了,那他就不能轻易将他交给十王司。
龙血既然不能缓解,那就龙肉,龙髓,什么都可以,他会让他活下来的。
“丹恒?”嘴里尽是浓重的血腥味,从口腔、喉咙再到胃里,让人阵阵作呕,但原本堵住喉咙的枝丫似乎收回了要撑破身体的力量,阴魔身暂时得到了抑制,但相反另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涌动,他很熟悉这种感受,前不久他才在幻胧的手中体验过。
“是我。”丹恒含糊不清的回道。
“哈啊,你,在做什么?”景元勉强撑起身体,想要看丹恒在做什么,但敏感而酸麻的身体让他重新掉回了丝绸做的床褥,体内涌动的情欲,让他想起了丹枫。
“压制魔阴身。”丹恒一边吞吐着,一边回道。
“哈啊,还能这么用,哈哈,我以为,你,还在生我气。”景元喘着气回道,他笑咪了眼,就如同一只在阳光下晾晒皮毛的大猫咪。
……
果然,有事喊丹恒,无事叫丹枫,丹恒恨恨地磨了磨牙,牙尖扎在敏感的柱身,惹得景元的呻吟变高了三个调。
“呼,轻点咬呀,很疼的。”景元的求饶带着撒娇一般的上扬的尾音,听起来又委屈又娇气。
这家伙向来很会卖乖,丹恒也不自觉温柔了起来。
“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吸吗?就是那个地方,再帮我揉一下,嘶,你真好。”景元大大方方地夸赞道。
丹恒也被夸得红了脸,他有些懊恼地想,果然是被对方轻松拿捏了。
但有人可以拒绝景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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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太温柔了,比起以前还有点毛毛躁躁、急吼吼的青年时期,现在的景元就如同一汪泉水,润物细无声,他引导着丹恒坐在他身上,不急不缓的动作让还没找回原来技术的丹恒没有丝毫半点措手不及的反应,直到体内充盈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刺激得泪水涌动。
丹恒看向景元那双耀眼的金瞳,里面倒映的全是自己,但他心里想的是他吗?
景元的体力支撑不了他做太大的动作,只能丹恒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对方始终注视着他,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还是伸手擦过他额头的汗珠,扶在了他的腰间,丹恒想,他又再一次溺毙在他的眼神中。
先昏死过去的是丹恒。
大量的失血以及强行取出血髓,让他几乎是眼冒金星地坚持完这次的性事,在他昏倒前,景元表情复杂又怀念地看着他渗着鲜血的胸膛,低声念叨:“丹枫,你一直都在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