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严夫人明了，想起这几日木兰和木莲都会提起严七被罚的事，她现在看淡了，对刘氏母
没有激烈的情绪，但严荃似乎受到了自己的影响，对严七非打即骂，她无意责备严荃，只能敲打严七。“你跟了我们十多年，一直是听话温顺的，好好听话，好好
事，知
了吗？”木兰解释昨晚是严七值夜，于是严夫人早饭后就传唤了他。
“去年片雪未降，
夏后怕是难逃
旱之祸，大少爷奔波各田庄商讨耕
大事，还要打
十几个铺的生意，异常辛苦。”“好了严七，我不是在试探你，也不会责罚你，你好好想想，大少爷说了些什么？比如有没有在喊谁的名字？”
“回禀夫人，大少爷约莫是亥时被石大哥扶回来的，
才与木兰伺候大少爷上床，期间大少爷已经醉了，没有醒来。”自从严荃及冠后，严夫人就开始
心他的婚姻大事。得知儿自己遗了
，遗前又在发梦说梦话，便想得知他是否是有心悦之人，或者说有成婚的念
。原来是早起后，严荃院里的丫鬟木兰偷偷的给严夫人汇报了昨夜的情况。昨晚她与木莲
屋就闻到一
怪味，木莲未经人事不懂得，她是严夫人指给大少爷的通房丫鬟怎会不知这味是什么？随后严荃要沐浴更衣，坐实了她的猜想。“那端午准你一天假，给你母亲去扫墓上
香，
发前去嬷嬷那领半吊钱，替我也烧东西，主仆几十年有缘，算是我的一心意。”整个严府，除了几位主
其余都是才，在才前加上一个侮辱
的狗字，纵观全府的才，狗才单只有他严七一人。久日不见严七，觉得他越发瘦，整个人没什么
神，只有那双瑞凤
还有神采，
灵灵的，映旁人的影。因他样貌不像刘氏，倒像严老爷年轻时，严夫人不见心不烦，就让他跪在地上回话。也是这个时候严七才注意到严荃没有醒，是发梦了，在说梦话。
“我哪里敢记恨。”严七觉得好笑，自古主
惩罚才都是天经地义的，他从枕下摸小药盒，打开来给她看，还有半盒，说：“药还有哩。”“给夫人请安，夫人
安泰。”“你怎么这么不长记
啊？天天都错事，然后被大少爷罚，你就想想下次怎么好呗，就像石大哥说的什么吃一顿长一智。”“我走了，你注意
啊，下次再来看你。”“可惜你如今不在我手下，你把这份恩情记在大少爷
上吧。”“…启禀夫人，
才好好细想了一下，确定没有听清大少爷说的是什么。”其余人听了发笑，石江莫名，他初来乍到还不知
，一般人错了事才会被罚的规则，到严七上就不
用了——严七没错事，可能会被责罚，错了小事会被大罚，错了大事更是不得了。严七将昨晚的事说给她听，木纯听了后也没说什么，她拿
自己买的膏药安
：“他是大少爷，喝醉了酒，行为失了妥当，你别记恨他。上次给你的药是不是快用完了？”“我问你，大少爷昨夜几时回的？”
“怎么还剩这么多，你是不是每次只
那么一丁儿？我都跟你说了多好得快，你对自己都这么抠！”“是我
错了事，该罚的，你快去吧。”严七说完背过，准备再睡一会儿。绝大多数人对严七的态度都不冷不
，同一个屋檐下愿意跟他说话的几乎没有。正所谓主喜
的人他们也喜，主不喜的人他们自然也不喜，要论主人家们的喜恶，最清楚的不是他们本人，反而是手底下的仆人。看值夜的严七躺在床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早已习惯。
严七不好意思的笑笑，这药他买不起，更舍不得用，他每月的工钱都被
家扣在手里，至于为什么会被扣，他心知肚明。清脆的声音
自女之
，严七惊喜地睁开睛，转过坐起来，忍不住咧开嘴笑：“木纯！”久而久之，他被大少爷惩罚的原因究竟是不是
错了事，已经不是大家关注的焦了。木纯是大夫人
边大丫鬟秀娟的侄女，靠姑姑的份来严府寻个差事，不过秀娟大丫鬟当久了，渐渐看不起自己娘家人，对这个没见过面的侄女不怎么好，有时候还会克扣她工钱。木纯无人倾诉，打碎了牙齿还得往肚里咽，严七跟她同病相怜，那时同在严夫人的院里事，慢慢地成为了好朋友。严七叹
气，装睡不理他，他又说了两句才门，不一会儿，门又响起脚步声，到他床跟前停下。严七继续装睡，听到那人说：“新来的那家伙倒是个
指手画脚的，什么吃一顿长一智，我看他吃十顿都长不了一智。”严七
角
，心里万分
激：“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才当
也会报答夫人的！”闻言，严七
上改：“才当也会报答夫人和大少爷的！”“是。”
说是下次，才过了一个时辰，他就又见到了木纯。只不过这次木纯是在严夫人
边，两人未能跟说上话。“这药用不了几个钱，上次过节夫人赏的银钱都在我手上，你多用
药知吗？”木纯把新的一盒药膏
他手里，她是早饭时间溜来，时间不多，要赶
回了。严七绷
，不知严夫人是何用意，昨晚他真没听清严荃在说什么，哪怕真的听清了，也不敢说自己听清了，他急忙磕：“夫人明鉴！才只听到床帷里大少爷一直在说什么，但未曾听清！才唯恐大少爷醉酒咬了
才声惊醒大少爷的！”严七恭敬地应下，严夫人很满意：“清明你未得假？”
严夫人一旁的嬷嬷听了后，附在她耳前轻轻说：“酒醉之人，
齿不清，隔着厚厚的床帘，怕是听不清说了什么，倒不如直接问大少爷。”“听说大少爷半夜发梦，还说了梦话，昨晚你在内屋，可曾听到大少爷在说什么？”
严七不敢撒谎，尽力回想，昨天他坐在床前的凳
上，室内静谧昏暗，慢慢地他打起瞌睡来。恍惚好像听到大少爷在训斥他，“…狗才！”，他听到后吓醒，以为大少爷醒了，忙起跪下，听从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