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扬：“你舍得回来了？”

“你是说，他明日还会如此？”

“好、好！谢谢言师兄！”

言袭直接下了禁咒，方醒上一秒还在拍桌，下一秒便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一到酒馆发现方醒正拍着桌喊上酒，“酒呢！我的酒呢！”

无埃剑宗位置偏僻，并无什么香火供奉，甚至封了凡上山的路，山脚下的生意不好，年年都换老板。

因为元顾事就是在这个月。

应扬觉得倒也正常，他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

言袭看着他。

往年这事都是他和谢人间去理，应扬也到去谢人间常待的地方寻了一通，结果今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谢人间。

“全习完就可以了？这就是你对剑诀的理解？”

搞得店家满雾，不知这酒该不该上。

他已尽量说得委婉客气，甚至有些卑微。

他这些年一心练剑，家传的言诀之法对他来说比符箓好用，所以和方醒往不算密切，方醒又不喜萧知言，久而久之二人也就生疏了，言袭不太清楚这些事。

来不及多想，只能跟着方回轩匆匆下山。

恐怕有多事的人到讲他这个少宗主不似以前勤勉，不晨起练剑，怠惰了许多。

应扬被看得发，正好方回轩也落了下来，一见言袭便急匆匆求救了起来。

年年都不知方醒这个时候来喝酒非常危险。

之前谢人间是连哄带拽把方醒带回去的，言袭没那么温柔。

应扬滞了一滞，没想到言袭会说这个，觉得好像被看轻了，不太服气：“无尘剑诀我已全习完。”

“……”

御剑到半山腰时，正好碰见言袭独自上山，瘦的背影背着两把剑，黑衣、白发，束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清冷寂寥。

据说有一年宗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没人发现方醒又溜去喝酒，等发现的时候酒馆的屋都被炸穿了，当时的老板吓得面无血，见他一云袍，以为无埃剑宗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歪邪，等好不容易来了人理，还得给老板赔钱歉。

言袭看了他许久，似乎在审视着什么，一双像漆黑的夜空，没有一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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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得几个弟连连赞叹。

“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确实不知，应天行为这事也没少疼，训也训过了，第二年照旧。

其他几人忙不迭带走了方醒，应扬留下来把钱付了，一回看见言袭还没走。

“……？”

虽说比不上他和谢人间，但宗门之内也无人比应扬更快了。

“……？！”

言诀之法是最古老的咒法，以前的人没有那么多法，只能用声音与天地鬼神沟通，久而久之便有了言诀之法。

“不会像昨天那样了。”

应扬解释：“过了这个月就好了。”

宗门声誉差不保。

“我每天早上都练的。”

言袭的话字字诛心，一字字砸在应扬脆弱的自尊上。

应扬又有些心虚地别开。

整个宗门连云禾都知应扬勤奋，唯独言袭不知。

刚想改，就听见言袭淡淡：“你还是把无尘剑诀练好再谈其他吧。”

谢人间慢吞吞爬上床，然后拱到应扬怀里，白皙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

应扬心有傲气，也不肯再求，二人回去的路上再也没说话。

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在禁书库待了一天。”

“怎么回事？”言袭问。

“……”最近没有。

旁边几个他底下的弟连连摆手示意店家别上。

应扬心不好，言袭今天看起来心情就不是很好的样，自己提这事不是时候。

底像是冻了万年的霜雪，一扫过去都足够叫人浑冰凉。

一整日没见到谢人间，晚上应扬还是回了夕雾峰睡觉，刚躺下没多久，消失了一天的人终于现了。

果然发现人在酒馆里喝得烂醉，还不肯走，几个弟都拉不动他，方回轩生怕了什么事赶来找应扬帮忙。

“每天早上？”听到这里，言袭忽然抬看他，底带着几分探究。

方醒喝醉了是不认人的，真要动起手来应扬未必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他又御剑下去，想找言袭帮忙。

“把他扶回去，每日早上就醒了。”

“唔……不知……”

应扬落在言袭面前，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好。

……

应扬总觉得言袭的神实在冰冷，像看仇人似的，他小心翼翼：“就是，你若是有空的话我去你那里拓一本，我自己练，不麻烦你，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尽量……找你有空的时候？不会太麻烦你的。”

……

言袭抬起眸，像是还没回过神，一双盯住了应扬。

说明来意后言袭没说什么，只看着应扬了。

回去的路上，应扬想起古剑决的事，也省得特地去单独找言袭，犹豫了一下，他开：“那个……古剑决的事，爷爷都和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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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没御剑，反而心事重重似的在慢悠悠往山上走。